按这些人说,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做出这样的蠢事,实在令人震惊。
聂城的态度,倒是模糊。
身边人议论纷纷,他安静翻看着桌上证据,上头全是最近三皇子有疑点的行程。
包括他见了什么人,谈过什么事情,连聂修接见过几次,冲着他发过一回脾气,这份密报上都有。
而这密报,是冯家拿出来的,只是借了聂城治安处的名头,放到了工作档案中。
床边围着这一圈,有皇宫派出的兵卫班,有治安处协管的十二街警卫所,还有司法处的两位处长。
府邸养的私兵,最近也没闲着,探出的消息,跟这帮人调查的几无区别。
这帮子人拿出来的东西,规整得像是摆在街头,凭人索取的广告单,每个人展开看,都是那几盘菜。
要说细节,还是冯先恒的人掌握得多。
只是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新意,无非是罪证再多几条而已。
“事情已报上去了?”聂城问。
“来前就报过了,皇帝很生气,已经派兵去了荣家。三皇子身后那些人,也没一个跑脱,都绑去了罚罪堂。”
“我过来的时候,听说都跪着拿笔自己抄录罪名。若是能揭露旁人罪证,罪可从轻,那写得可热闹!”
“国库爆炸案,非同小可,这几日城中人心惶惶,很该抓几人出来杀杀风气。”
“大皇子运气,未遭小人所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错没错!”
这些人一你一言我一语,孟昕都吵脑袋嗡嗡作响,聂城皱着眉头,显然也被闹得心烦。
“事情谈完了?城少爷需要休息,没别的要说,就回吧。”
孟昕看准时机走到床边,扶着面色不佳的聂城靠回枕上。
黑脸一向是孟昕来唱,大家也习惯了,纷纷行礼告退,很快屋内便清静下来。
“都听到了?你以为呢?”
“不说了吗?是三皇子背后那些人搞的鬼。看不惯你得皇帝宠爱,搞出一桩莫虚有的劫案引你带队,不过下重手杀人他们倒是不敢,寻机划破防护服,才是目的。”
都是刚刚那些人的分析,这不仅仅是他们推算出的想法,皇宫绑的那些人,招出的口供也大抵不差。
事情既已水落石出,还有什么好猜的。
“三皇子被拿住了。”聂城轻声说。
“虽然他不是主使人,但那些人也是替他做事。不过现在困住他,真会安全些吗?替他做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聂城并未答话,扶着床柜起身。
孟昕替他掀开被子,不用搀扶,他稳步走到窗前,看着那些人坐上铁车,前后离开。
祝医老的药,确实有神效。
聂城身体已大好了,行动时,只有背后伤处些微牵扯,至于毒雾对身体的影响,半点都看不出来。
祝医老的意思,是就算略有残留也没有大碍,聂城的体质,可以抵抗得住。
孟昕原本担心自己力量未能恢复,离开前也没办法替聂城驱除干净,听到了祝医老这些话,倒是大松了口气。
“再两天,就是照光节了。”聂城望着外头说。
“嗯。”
“选在这个节点搞事情,可见荣家怕得有多厉害。”
“担心你借这个机会,一举激发血脉?”
孟昕笑笑,“实在有些多余。”
“你要去鉴钟台吗?”孟昕问。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