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随侍疑惑看他,聂城吩咐,“去祝医老那儿。”
“你是说那只针剂,被盗走的人偷用了?还是地底劳工?”
祝医老瞪大眼,对这个结果很是诧异。
那时聂城下坑底,身边人到底是怎么看护的?
若说是聂永墨或者二夫人暗地里派出的人手捣乱,倒也能说得过。
但坑底的劳工?
护卫竟这样差,都是吃白饭的?
杨随侍面皮微红,“是我没照看妥当。”
初入坑底人手不足,随侍都集中在聂城身边,屋前看守的人换班确有纰漏。
当时聂城发病,一冲进去便见他晕倒在地,大家都急着把人搬到床上,谁会想屋里还藏了个人。
也是孟昕身形娇小,躲在门后竟一点不显,就这样躲过了。
这是杨随侍唯一自辩的地方。
“哦?还是个女人?”祝医老笑起来。
“已经有两个月了,用了针剂后,该有症状。不是说那种针剂,副作用极大吗?”聂城不想多谈这偷儿的事。
一支就能解除药力的针剂,虽然一劳永逸,副作用也是最大的。
聂城用的一年多次那种,是根据他体质配的,在能承受的情况下,能减小副作用以至于完全不体现出来。
除了幼时看到母亲几次发作,聂城对这针剂的副作用,了解不多。
“两月?”祝医老掐算了一下,“是该差不多了。”
“压制症状的止疼剂呢?还有吗?或者,有人问过没?”
聂城母亲曾用过的那种,祝医老倒是能配得出来,不过多年没制过,方子都扔了。
至于聂城问到有没有人问起,祝医老摇头。
“如果是想压制副作用引发的皮肤反应,倒是不用另配。”
祝医老拿出份报告,“这段时间的研制有了极大进展,第一支试剂已经出来了。直接注射,应该可以彻底解除这种副作用。”
副作用出现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配比不当。
简单来说,就是原先的配比药力只能达到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依旧是解除不掉。
所以在长期碰到日光后,皮肤会不定期出现焦黑硬化,难受时恨不得将全身皮都扒掉,去除这种紧绷到撕裂全身的痛感。
止疼剂仅仅是减轻疼痛,并不能治愈,每回聂城母亲用过后,依旧还是要躺在床上几日,等皮肤靠着补养手段慢慢换新。
聂城记得,母亲曾牢牢握紧他的手,痛苦嘶吼着说,如果不能激发血脉让她彻底做个人,不如现在就杀了她。
那时聂修肯出精矿肯收集原材,但祝医老没想透其中关节,久久拿不出能彻底治愈的方法,只能用止疼剂缓解。
十几二十年过去,医疗进步,祝医老也在聂城身上积攒了许多治疗经验。
正是这些底蕴,让这次试制,有了极好的结果。
“新试剂。”
聂城笑起来。
刚刚他倒是一时没想起。
懂得直接找上祝医老研制针剂,还用问什么压制症状的办法。
现在已能判定孟昕此刻正在为针剂后遗症而烦恼,等着新针救急。
“姓范的,来问过没?针剂给了?”聂城问。
祝医老摇头,“没有。上回说是要隔一周时间再来问,这支新制的针剂,前天才有。”
“若是再来问,就将钱退给他。问就说,是我截了,针剂已制好,如果想要的话,直接来找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