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前守卫也是三小时一换,这时正到轮值时间。
另两名守卫从后方走来交接,杨随侍便带着孟昕向前走了几步让路,站到了门侧。
孟昕站的这个位置,恰好能从办公室大门那道一掌宽的缝隙内,看到聂城办公桌。
桌上依旧是摆着一堆硬皮帐本,一盏绿罩台灯,笔架上插着两只沾水钢笔和一只他用惯了的蓄水金笔。
后方衣架上,挂着制服,和原先的不一样,想来是升任治安官后,新换的款。
以前那套,据说是聂修给他在皇宫随便挂的官职制服,因为合身且有几套轮换,领高也能遮挡颈间青紫,便一直穿着。
他这个人,向来对穿着不看重。
虽只是叫不出名的官职,制服也普通,但被他那张少有人及得上的脸和通身气度一衬,竟引了不少人效仿。
孟昕跟他上来时,见不过少人学他这样穿着,却没有一个能穿那种味道。
孟昕目光落在制服上头,不自觉就想着聂城穿上身后,会是什么模样。
白色,质地上乘,有肩章与金扣,袖口绣有金线,有一截是束腕的款式。
看来治安处需要些身手,衣着偏爽利。
还未想到上身模样,里面传出的话语,将孟昕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是个姑娘。
声音又娇又脆,仔细去听,竟有股极亲近的娇气。
什么人呢?
“融炼配比,你真的不感兴趣?”冯丽珍不肯相信,再次确认。
聂城嗯了一声,那副疏懒模样,显然是对这场谈话兴致已尽。
“我能保证,这个配比只有你一人知道。我们虽与融炼厂合作,但交上去的配比,是改动过的。制镜当然不会有问题,但这一点点改动,却能让内里镜粉更加流平,也更接近十六万购入的那枚镜片。”
冯丽珍说到这里,信心又升起了一些,“聂家新仿的两面,与我们冯家用这个配比制出的,安全不能比。”
“所以呢?你还要再说几遍?我已经明确表示,对这个配比毫无兴趣。”
聂城将手中搓捏至温热的一小块原矿扔到桌上,“送客这两个字,非得我直接说吗?”
冯丽珍是贵族小姐,自小娇宠着长大,遇到对方这样直白地赶她离开,怕是人生第一次。
但她竟不以为意,甚至还微笑起来。
“外头传闻,果然属实。你对女性,确实不抱什么好感。”
“女人狡诈。特别是喜欢拿着手头一点优势,计较讲价的女人,我犹其不喜。”
聂城说到这里,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似是想起一个很人厌烦的女人,双唇微抿,眉头也锁了起来。
“我不是这样的。”
冯丽珍上前一步,竟大胆地将双手撑到了桌面上。
她微微倾身,露出个很漂亮的笑容。
“计较讲价,那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我不一样,我是来送好处给你的,这你都不要?”
“如果你说的好处是鉴镜融炼配比,那我再重申一次,不感兴趣。”
聂城微微后仰,靠上椅背,很明显地避让了冯丽珍的逼近。
“我说的好处,可不止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