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嫁,他还不想娶呢。谁要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呢?
江亭钰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想要证明不依靠江家的势力、江家少爷的身份,他也能凭自己白手起家,活得自由坦荡。
可江家势力在宁州根深蒂固,要真正白手起家,就不能再与江家有瓜葛。江亭钰经深思熟虑,最后选择了隔壁永州。
却没想到,还没进城就因过于显赫招摇的马车被山匪盯上,不仅劫财劫物还想抢他的玉佩,他身中一刀逃入城中,然后……
然后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打开门,暖融金光中浮沉在飞舞,身形清瘦的少年正忙碌,外面喧闹声嘈杂,有陌生的香气随着噼里啪啦的炸油声飘来,直往他胃里钻。
纪潇正在炸虎皮鸡爪。
她夹着煮好的鸡爪放入咕咚冒油的锅里,炸至表皮金黄,捞入凉水中浸泡出虎皮。而后将姜蒜、八角、香叶、干辣椒等香料煸炒,加入酱油和盐,倒入鸡爪焖煮。
不多时,色泽金黄、软烂脱骨的“虎皮抓钱爪”就做好了。除了加入螺蛳粉套餐,单卖也非常火爆。
纪潇回过身,就见她从雨里捡回来的小公子愣愣站在那,跟夺了舍似的一脸痴迷。
江亭钰的目光从锅里回神,脸颊边漾开一对恰到好处的梨涡,甜甜向她笑了:
“恩人哥哥早。”
他一贯嘴甜,知道出门在外嘴甜的好处,更何况眼前是照顾了他几日几夜、救回他这条命的大恩人。
虽然十分凑巧,恩人也姓“纪”。
江亭钰瞥过招牌上“纪家螺蛳粉”几个字,灵活忽略了那个讨厌的“纪”字,只唤对方“恩人哥哥”。
他生得好,嗓音也清雅磁性,透着点初醒的微哑,这样站在阳光里乖软唤人的样子,莫名听得纪潇耳朵一烫。
“好些了么?先进屋躺着吧,你的粥凉一会儿再吃。”
江亭钰昏睡三日,只能喝些稀粥,他虽昏沉着,也记得有人来喂水喂饭,为他降温退烧,每每配合得乖顺。
他记得那口粥的味道,软糯香甜,透着猪骨香。
“我……哥哥唤我小玉便好。”他想了想,既要重新开始,便隐了真名。
纪潇点点头,两人简短交换了名字:“纪潇。”
“恢复得挺好,今日加一根鸡爪补补吧。”纪潇注意到了少年缠在锅里的目光。
江亭钰的眼睛亮起来。
“没有炸过的那种。”她补充道。病人吃什么油炸食品。
他像膨胀起来的河豚又焉了气。
“有蘸水,配煮鸡爪和甜粥吃,好些了再吃炸的。”
2两银子在嘴边回旋一圈,又咽了回去。纪潇说不出口,只好沧桑地摆了摆手。
“鸡爪呢,好了没?”说话间,外面传来顾客的催促声。
“谢谢哥哥,我来。”江亭钰正感动,眼疾手快接过纪潇手里做好的虎皮鸡爪,往外送去。
纪潇心下感慨,虽然2两银子没要回来,多了个帮手也挺好。
没想到很快有争吵声传来,她探头一看,赶紧上前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