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阵刚刚竖起,无边箭雨就从四面八方落下,“笃笃笃”瞬间将数百面木盾插满……
不少角度刁钻的箭矢,从缝隙钻入盾阵,将士兵钉在城墙上。
“啊……”
“好痛啊……”
中箭士兵发出断续的痛呼,更不幸的军士已经当场战死,不会喊痛……
战场之上,没有时间沉湎痛苦,第二轮更密集的羽箭已经落下。
盾阵直接被撕开十几个口子,顿时出现更多死伤!
三轮羽箭过后,连云堡城墙上,已经被浓郁血腥味笼罩,多出几十具年轻人的尸体。
而在几个呼吸之前,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大唐军人!
“拔刀,准备杀敌!”
老兵强忍悲痛,沉声怒吼:
“大唐边军,不退!”
……
连云堡,边军营地,粮草仓库外。
“秦怀风!为何还不执行本校尉军令,烧掉所有粮草?”
一个全身披甲的中年军官,正在怒气冲冲地质问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你知不知道,城破以后,这些粮草就会成为突厥大军的军粮!”
名为秦怀风的少年,看了眼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粮草,摇了摇头,“刘校尉,粮草不能烧。烧掉粮草,城中百姓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现在谁还能管百姓死活?”
刘校尉大怒,拔出横刀,指向少年,“三千天节军已经不战而逃了,我们边军能烧掉存粮不留给突厥狗贼,就算向朝廷尽忠了!秦怀风,我再问你一句,到底烧不烧?!”
“不烧!刘校尉想烧粮草,不妨先杀了我!”秦怀风直视刘校尉,悍然不惧。
“你……”刘校尉脸色大变,手中横刀却没有刺下去,“秦怀风,我知道你是翼国公长子,但你别犯糊涂!现在烧掉粮草,骑上快马逃离连云堡,还有一线生机!不然,你也只是陪葬品罢了!”
“我能骑马离开?城中百姓能吗?再说了,逃离连云堡就一定能活?”秦怀风反问。
刘校尉摇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活,我只知道,这粮草不能留!”
“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你是说,有援军?!”刘校尉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也许吧。”秦怀风咧嘴一笑,没给出准确答案。
刘校尉看了眼秦怀风,又看了眼那堆积如山的仓库,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收刀归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