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六自语一句,摸了摸怀中那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家传的宝贝,是他奶奶留给他未来娶媳妇用的。
他娘的。
你这狗东西,最好能给老子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不然……
他心中发著狠,脸上却已经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甲,朝著守將的府邸走去。
府邸门口的守卫,比粮仓的守卫要鬆懈得多,见他一身百户行头,只是盘问了两句,便放他进去了。
陈十六来到正厅,敲了敲门。
“守將大人在吗?游骑军百户达瓦求见。”
“进。”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十六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桌上摆著烤全羊,大块的马肉,还有几罈子烈酒。
正是这座关隘的守將,乌尔敘。
陈十六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小的达瓦,见过守將大人!”
乌尔敘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是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什么事?”
“大人。”
陈十六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著笑。
“小的就是想来问问,最近上面也没个准信,这岭谷关……咱们到底是守,还是不守啊?”
他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您看,如今关內就咱们这不到五千的弟兄,万一那帮南朝疯子真的打了过来,咱们这点人,怕是守不住啊!”
乌尔敘终於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瞥了陈十六一眼。
“你是哪个部分的?”
“回大人,小的是游骑军第三营的百户。”
陈十六连忙回答,依旧保持著那个卑微的姿势。
乌尔敘“嗯”了一声,抓起酒罈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
“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
“站好你自己的岗,別他娘的在这碍老子的眼。”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与轻蔑,显然没把这个小小的百户放在眼里。
陈十六心中暗骂,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家传的古玉。
玉佩质地温润,在灯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双手捧著玉,一步步挪到桌前,將玉佩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慢慢地推到乌尔敘的手边。
“守將大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