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眼巴巴地让着路看着医生将病人从那边推过来,陈老爷的脸上还带着一个氧气面罩,头上缠着纱布现在还在沉睡之中。
“谁是病人的家属,随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医生一扫周围的人,这一大群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聚集在这里。
随即又开口道,“虽然是病房,也不要聚集这么多人,病人需要安静,而且万一有个什么传染病传给病人怎么行?”
说着就要开始清场。
周围的旁系陈家人压根儿就不想来,要不知道知道这次陈老爷子出事了,一个个的吓得跟下一秒天谴就会降临自己家了,他们才不会来看呢。
现在这岁好好的待在那,而且受着肖家的庇佑,他们还怕什么?
怪就怪陈老爷子自己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他们确定了没问题当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医生都说别打扰病人了……”
“陈老爷子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我们心里也就安心了。”
“是啊,没事就好,等到陈老爷子安心出来了心也放下来了。”
“我过几天再来看陈老爷子。”
“我也是,我也是。”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不好……”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一个个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下一秒就要离开了。
陈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在心里不断的唾骂着。
他们陈家庇佑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两个的全是些白眼狼,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
她丝毫没发觉,这句话刚才还是无眠用来怼过她的。
看到别人对她不好了,她就觉得别人不对了。人有两个包袱,一个挂在前面,一个挂在后面,前面装着自己喜欢的优点,缺点全部挂在背后。
所以看的时候总是只能看见自己的优点,看得到别人的缺点,看不到自己的。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陈傲玉和她的母亲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陈老爷子的身边看着他。
沈淮引与沈老爷也是听说陈老爷子出事,所以才过来看看,现在见人没事,也就跟岁打了声招呼赶紧离开了。
沈淮引忍不住看了看岁,有很多想问的话,但是不知道怎么问,最终还是离开。
病房里人很快散去,剩下的就是岁与肖问渠一行人,还有就是陈傲玉母女。
陈琰碍于面子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在旁边等着,不过她孩子闹着要吃饭,他丈夫就带着孩子下去吃饭去了,说待会儿上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无比,陈琰一个人感觉自己阵营孤立,异常尴尬。
岁走到陈老爷的身边,垂眸看着他的面庞。
自从六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陈老爷了,她不能喊他一声爷爷,因为她没有冠以姓氏。以前的陈老爷意气风发,眼神精明,笑容也十分的爽朗,现在躺在病床上却形如枯槁,骨瘦如柴,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好似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的路人,干渴难耐。
许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岁予,你恨自己是陈家人吗?’
‘不恨,因为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