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钱让他们开小公司,少说歹说这一生吃喝不愁有房有车了,富裕日子小别墅也有了,稍微努力一点儿自己还能把公司做大,看看她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向来都在怨天尤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可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啊!!
一时的偏心造就了一直的偏心,等她偏她偏得不成样子的时候就发现,要是自己身边再没什么积蓄了,这头白眼狼可能就要过来吃人弑主了。
然而这件事他从来没有给岁说过,他从来都不敢告诉岁,她这个亲表姐是为了不去扛天灾才做出这种事来的。
现在到头来才发现,这要是没有岁在后面顶着,这陈琰可能已经造反了。
而这次的高利贷事件,她必定会找上自己,现在进了拘留所,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陈老爷子就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养出了陈琰这样的白眼狼!
“咳咳咳……!!”陈老爷一想着那些事情,身体就忍不住地咳嗽。
岁连忙为他端水过来,轻轻地拍他的胸口,喂他水喝。
“爷……陈老爷,不要急,没事的。”岁开口,又顿了一下,喊了他的称谓。
这句话如同钻心的刺骨棘扎在他的心口,疼得他浑身难受。
他的岁啊,他家曾今那个围绕着他脚边开心地叫他爷爷的岁啊……现在连一句爷爷都不能喊他!
不能冠以陈姓,不能喊他爷爷,却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陪在他的身边。
这孩子哪里像是个19岁的孩子,骨瘦如柴,干瘪瘦小,丝毫没有小时候红润的脸蛋和单纯的笑容。
她的眼睛里永远沉寂着,像是一潭死水,虽然有些波动,但是情绪都像过眼沧桑……
这哪里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岁……岁予啊……”他干枯的老手抓着她的小手,就像是在抓一块冰凉的石头,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叫我一声爷爷好吗?”他目光浑浊着,不明的情绪宣泄在自己的心口。
愧疚、后悔、难过、心痛……
然,听到的却只有她淡然的声音。
尽管她已经尽量的放轻了声音,尽量让声线柔和一些,“对不起……我不能……”
她不敢。
如果真的叫了这一声,天谴回到陈老爷的身上怎么办?她已经摒弃姓氏了,就是为了带着天谴躲他们远远地,为了不殃及到他们。
现在悄悄来看已经是在边缘试探,如果真的喊了这一声,收不了这责任如何是好?
陈老爷紧紧捏着她的手,心里阵阵抽疼,眼眶浑浊又微红,似乎眼泪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是我对不起你,岁,是我陈家对不起你!是我陈老爷对不起你……”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
心中的难受就像一颗种子,落在他的心里,有些东西开始在其中慢慢地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