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啊……我的孩子……’
这时,那人低叹的声音缓缓传来,略带有悲凉,又带有高兴。
‘以后再也不能陪伴你了,我会立下这天平咒语……若以后的世界再也维持不了平衡……就让它倾斜吧。收回所有生机,让它重组……’
低低的话语喃喃地开口,就好像是一个长者对自己孩子最后的寄托与眷恋。
轻叹之下,周围无数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只大手,抚摸过周围的万物生灵,最后落于世界大地之上,全部归于地下。
肖问渠听着那震撼远古的声音,心口跟着灵魂都在颤动着。
那说的不是人类的语言,是一种从内心深处灵魂所发出的声音,周围万物都知道那说的是什么……一种来自灵魂的共鸣与震颤……
肖问渠紧紧地捂住胸口,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也缓缓脱口而出……
‘咒、衰、令……?’
‘嗡……’画面又一转,肖问渠像是被拖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黑色的手从深渊地底伸出,抓住他的四肢将他往地下里拉。
眼前冰雪皑皑的白色画面又一转,周围开始黑了起来。
狂风在四处呼啸着,一阵阵风凌如刀子一般吹打在他的脸上。
肖问渠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是在天上,下面依旧是枯冢最中心的那祭坛山脉。
然而这次看到的并不是之前的生机盎然,也不是白雪皑皑,而是变成了无尽的黑色,周围黑色云汇聚在这里,落下无数的黑色冰雪,染黑了大地,染黑了原本白雪覆盖的石头冢。
周围的树木也变成了黑色,不住地向外蔓延……
肖问渠为之大惊,睁大了双眼,朝底下看去。
只见那创造世界的人死去的石头冢附近站了一名男子,他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几乎垂地,脸色和嘴唇都是苍白的冰冷之色,甚至瘦弱得经不得这风雪的摧残。
而他穿的衣服非常的有辨认性,是远古时期的装束,衣袖翩翩,应该是一个远古时期的贵族病弱公子的形象。
但他的眉宇之间却带着狠厉与决然,就像是世间所有生物都与他无关的一种漠然感。
然而那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周围的风雪于他而言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伸出手来,不知为何,周围无数的绿意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往他的掌心之中盘踞。
肖问渠立刻就想到了雾山残章之中唐石旋说的话,‘吾所见生机、灵气被抽取之去处,为西方最冰极之地……冰川覆盖,似有沉睡的巨人。’
生机、灵气被抽取之处……冰川覆盖,沉睡的巨人。
这不正是所指的枯冢之中的这个画面吗?无数的生机与灵气都被抽走,现在一点点的汇聚到那个黑发白衣的男子手中,他抽取着世界的生机?
他是怎么会抽取世界的生机的?咒衰令不应该是与世界天平才能发动的吗?还有,他站在那创世者死去沉睡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只见周围无数生机盎然的绿意全部都涌进了那石头冢之中,那原本沉睡在石冢之中的人被迫被这生机这绿意而唤醒。
肖问渠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画面又一转,无数的黑暗在他面前笼罩,他看不清现在所有的画面。
肖问渠努力拨开周围黑色的雾,但是根本没有用,梦中他的身体由不得自己,只有被雾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