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筱然之所以能够在王家站稳脚跟,短短几年就拿到这么多的资源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善于分析擅长攻心的人。
她翻看着何明境的资料,知道他不在乎所谓的血缘亲情,不稀罕名利钱财,他唯独在乎的就是他那两个哥哥。打蛇要打七寸,既然道德舆论对他没有什么用,那就只能从他在乎的人身上下手。
“初一下学期休学转校?”王筱然看着这一不算正常的记录陷入了沉思,刚升中学的孩子在学习成绩很不错的情况下,为何会突然休学转校?她决定去何明境就读的那所初中一探究竟。
好几年过去,这所学校已经很难找到何明境留下的线索了,兜兜转转向好几个人打听都没有消息,在学校呆的时间够长的高层领导对何明境的态度微妙。
王筱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一般一所学校出了个世界冠军,早就该敲锣打鼓满世界通报,把这人的相片和个人资料张贴在光荣榜上,招生的时候拿出来大肆宣传了。就算何明境在这个学校就读了不到一年,那也该夸一夸他,说点好话,卖个面子。除非当年何明境是犯了什么重大错误,被迫转校的。
“手工烧饼,好滋味,老味道,二十年经典传承。”
学校旁不远处一个烧饼铺的叫卖声传入王筱然的耳朵里,她上前问道:“大姐,你们这烧饼在这卖了多少年了啊?”
“那年头可久了,以前是我爸爸在卖,他干不动了就是我接手了,我也卖了五六年了。姑娘,来一个尝尝呗。”大姐热情地介绍道。
“那请问您认识何明境吗?就是那个滑雪冠军。”王筱然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大姐说:“肯定认识啊,他以前还来我这买过烧饼呢,他说这个梅菜的最好吃,你是他粉丝吗?你要不要试试?”
“那行,你给我来一个吧。哎,我听说他在这只读了不到一年就转学了,你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吗?”
大姐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其实蛮可怜的,没有爹妈,就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带着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经常跟人打架,长得真俊俏,鼻青脸肿的看着真可怜。最严重的一次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打老师,打的可严重了,就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王筱然大喜过望,接着问:“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学校里面任职吗?”
大姐摇摇头,“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学生都叫他周老师。不在学校了,他被打残了行动不便,开了家卖教辅材料的书店,好像就在江鑫花园那边。”
王筱然顺利找到了这位周老师,他约莫四十上下,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杵着拐杖,一步一拖地在一摞摞书山中穿行。
“请问您是周老师吗?您好,我是一名新闻调查者,我想向您采访一下当年何明境的事情,您可以跟我聊几句吗?”王筱然客客气气地问。
周老师一愣,摆摆手说:“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做事冲动,他年幼不懂事,阴差阳错才惹出这一番祸事。”
“您放心好了,我会保密您的信息的。”
“这事当年也算挺大的,这里很多人都知道,你这新闻一播,他们家不就知道是我说的了吗?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周老师往外撵人。
王筱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走到店铺深处,揭开一角给他看,里面是一沓沓红票子,目测有二十万。
“您放心,这只是定金,若是您还有别的确凿证据可以提供,我还可以再给您三十万现金。五十万可以让你出去躲一阵子了,您也不用怕他们家找您麻烦。而且,当年的事情您肯定没有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说法吧,毕竟他当年是个未满十四的孩子。”王筱然犹如毒蛇吐出了信子,勾起人心底的恶念。
周老师其实这么多年一直不甘心,他当年差一点的就评上高级教师,被学生打残,丑闻曝光,被学校辞退,只能窝在这杂乱狭小的书铺卖杂货度日,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他把店铺卷闸门拉上,日光被遮挡,屋里瞬间一片黑暗。
一大清早,何明境还在室内活动肌肉,沈昀希就打电话给他,惊慌地说:“大事不好了,有人昨天夜里把你当年打老师那事翻出来了,一顿添油加醋,这会儿热搜挂在最顶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