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接过书信,撕开封印,取出內中文书。
目光掠过纸面。
速度极快。
信不长,察哥的措辞极为客气,大意是:两国正在议和,希望梁军暂缓攻势,一切等使者从洛阳回来再说。
岳飞看完,抬起头。
他看著野利旺荣,看著这张堆满笑容的脸,看著这双藏著狡黠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野利旺荣的心猛地一沉。
“暂缓进军?”岳飞轻声重复。
野利旺荣拼命点头:
“是是是!两国正在谈判,岳帅若此时进军,恐伤两国和气……”
他话没说完。
岳飞的手,已经將那封信撕成了两半。
“嘶啦——”
那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野利旺荣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封信,被撕成四片、八片、十六片,然后被岳飞隨手一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黄土路上。
“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岳帅,你这是……”
岳飞依旧没有下马。
他只是望著西方,望著那片若隱若现的山影,望著那条通往大同的官道。
“回去告诉察哥。”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像钉子钉进野利旺荣心里,“大梁皇帝说了,我大梁不打西夏,至於怎么打金国——由不得他察哥多话。”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落在野利旺荣脸上。
那双眼睛,此刻平静如水。
却让野利旺荣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滚。”
野利旺荣只得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疯狂地向西而去。
岳飞只是望著那片越来越远的烟尘,望著那座看不见的大同城,望著那片即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传令——”他的声音在风中炸开,“全军加速前进!目標——大同!”
“得令——!”
八万五千大军,如同洪流,如同潮水,滚滚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