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茫茫大雪上,落在那被雪压弯的树枝上,落在那在风雪中摇曳的灯笼上。
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敲响。
“陛下,公孙国师求见。”
史进的眉头微微一动。
“让他进来。”
门开了,公孙胜大步而入。
他走到史进面前,站定,从袖中取出那份案卷,双手呈上。
“陛下,济州知府胡安国送来的大案。贫道不敢擅专,请陛下亲览。”
史进接过案卷,展开。
目光掠过纸面。
速度极快。
然后——
暖阁里安静极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凝滯的、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的死寂。
公孙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著史进,看著这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看著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愤怒?
失望?
痛心?
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良久。
史进终於抬起头。
“传吴用、宗颖、岳飞,即刻来见。”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公孙胜微微一怔。
“陛下,岳飞……”
“传。”
公孙胜低下头去,抱拳躬身:
“遵旨。”
一炷香的工夫后,暖阁的门再次被推开。
吴用、宗颖、岳飞三人鱼贯而入。
岳飞走在最前面,一身半旧的青色战袍,腰系皮带,脸上还带著从校场赶来的尘土。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陛下急召。
走进暖阁的那一刻,他看见史进坐在案后,案上摊著一份文书。
他看见公孙胜站在一旁,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