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停住了,目光落在史进脸上。
“陛下,臣以为——迁都燕京,势在必行。”
史进点了点头。
他走回御座,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却格外清醒。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岳飞脸上。
“鹏举,你怎么看?”
岳飞抬起头,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以为——迁都燕京,可行。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著,声音依旧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燕京刚刚收復不过一年,城池需要修缮,宫殿需要重建,百姓需要安抚,粮草需要储备。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臣建议——分步进行。先派大臣前往燕京,做好迁都的准备。待一切准备就绪,再正式迁都。”
史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吴用。
“中令相公,你呢?”
吴用的羽扇轻轻摇著,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陛下,臣以为岳枢密说得对。迁都燕京,势在必行,但不能操之过急。臣建议——明年开春之后,先派一支人马前往燕京,修缮城池,重建宫殿。同时,將各地的粮草物资开始向燕京集中。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年或者大后年,再正式迁都。至於洛阳,可以设为西京,陛下暂留於此,处理国政。这样既不浪费洛阳的便利,又能確保燕京的安全。”
史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案沿,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迴荡,像一座缓慢运转的钟。
他的目光从吴用脸上移开,落在方天定脸上。
“方枢密,你怎么看?”
方天定微微一怔。
他坐在那里,从进殿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听著,看著,记著。
听见史进叫他,他站起身来,抱拳躬身,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陛下,臣初到,一切不熟,不敢妄言。但臣以为——迁都燕京,確实比洛阳更便於北伐辽东,而言运河直通京师,江南的物资也容易运抵燕京。”
史进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朱相,”隨后,史进看向朱武,“迁都的事,就由你统筹。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你拿出个章程来。”
朱武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如常:“臣,遵旨。”
史进的目光转向吴用。
“中令相公,你负责粮草物资的调配。各地的税银税粮,从今往后直接运往燕京。洛阳这边,只留少量的储备。”
吴用的羽扇停了,抱拳躬身:“臣,遵旨。”
史进的目光转向公孙胜。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国师和御林军督护林冲,明日一早出发,前往燕京。国师负责统筹全局,林冲负责修缮城池、重建宫殿。御林军抽调三千人,隨行护卫。”
公孙胜抱拳躬身:“贫道,遵旨。”
史进喃喃道:“小倭子,等老子到了燕京,就集结全国之力和你较量较量,不將你那四个小岛变成我大梁的四个州府,都对不起我麾下的这些名臣猛將,对不起我汉家后世的子子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