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名字,三个在梁金、梁夏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將。
寻常的倭兵倭將不认识他们,松浦景义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三个都是岳飞麾下的部將,他们应当是先锋,说不定岳飞就在后面跟著!”
“岳飞?”松浦隆信一怔:“就是那个在锦屏山下大破西夏军的岳飞?”
“就是他。”
松浦隆信沉默了。
松浦景义道:“传令全军立刻休整,明日对当面的梁军发起决死之战。一定要在岳飞率领主力抵达之前消灭这支梁军骑兵!”
“哈依!”
次日,寅时。
天还没亮,海面上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星星隱在云层后面,一丝光都没有。
海风从东面吹来,带著咸腥的水汽和深夜的寒意,吹得战船上的灯笼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松浦景义站在旗舰的船头,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的胴丸甲,甲叶在灯笼的光照下泛著冷冷的光。腰间的长短二刀插得整整齐齐,刀柄上的缠绳是新的,白色丝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身后,三百艘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
船桨探入水中,无声地划动,將战船缓缓推向岸边。
船舱里,两万二千倭兵甲冑在身,长枪在手,鸦雀无声。
只有偶尔传来的、压得极低的咳嗽声,和战船吃水线的“哗啦”声。
雾气又起来了。
比昨日更浓。
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松浦景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不见岸上的情况,看不见登州的城墙,看不见那面“梁”字大旗。
只能听见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將军。”松浦隆信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先头部队已经靠岸了。”
松浦景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海风忽然变了方向。
从东面吹来的海风,突然转向,从北面灌进来,將雾气撕开一道口子。
那口子不大,只有一线,却正好让松浦景义看见了岸上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