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直接去中央城起诉库克,都怪这些倒霉的谜语人要把书写的那么复杂!”
塔尔科用尾巴砰砰地敲击着地面,肆无忌惮地诋毁着早就变成骨灰的亡者。
直到第一个百年时,巨龙又收到了来自长老的怒吼,它才猛地清醒过来,然后再次消失在了黑塔的窗前。
小黑法师在等候着药草收汁的时候,偶尔会将视线移向窗外那片被压塌了的草坪上。那些草苗看起来承载了许久不该属于它们的重量,哪怕过去了七八天,也依旧没能成功直起腰来。
终于,在那锅黑漆漆的药水被倒掉之前,塔尔科再次回到了黑塔前面。
“伊里斯——”
巨龙依旧在呼唤着黑法师的名字。它的身边堆满了闪闪发亮的财宝,金币和宝石隆成了小山,旁边还站着大陆日报上最漂亮的美人。
虽然说着引诱的话语,语气中却带着点奇怪的迟疑:
“你要下来吗?”
回答它的,是被毫不留情关闭的窗户。
“砰!”
塔尔科傻眼了;
不过很快,那窗户又被重新打开,一锅乌漆嘛黑的废品就这样从上方泼了下来——
“这些药草记在你的头上,还有,安静些,我不想再花上三个月。”
巨龙被泼了一脑袋奇怪味道的汁子,可不知为什么,它的嘴角却越咧越大,吓得旁边的美人都惨白了一张脸,抱着伙伴瑟瑟发抖。
“好吧,好吧,”庞大的魔兽用爪子驱赶着他们,“你们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这或许是它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当然,也是最正确的。
哪怕身为巨龙族的一员,塔尔科还是忘记了“时间”这种东西能有多么的奇妙。
它没能等到任务目标变成毁灭世界的魔头,却发现自己的内心率先出现动摇。
——
预言就不会出错吗?
预言当然会出错,如果力量不足以推算目标事物的未来,那么当然也不会得到准确的答案。
那么,巨龙岛的长老、站在力量巅峰中最巅峰那一辈的这样的龙,它的预言又是否会出错呢?
······肯定也会的吧!
叛逆是属于年轻者的特权,而作为迟迟没有成年的塔尔科,它的叛逆期在所有龙的眼里到来的格外的晚、也格外的大事不妙。
在它们的视角中,塔尔科的决定实在是令龙大跌眼镜,
龙族本身就是相当傲慢的家伙,它们的倨傲来自于悠长的寿命和强悍的身躯,这些也造就了它们无可匹敌的地位;如果不是这被迫捆绑了一百年的任务牵绊,黑龙说不定也是那些瞧不起人类的巨龙们之中的一员。
塔尔科从第一次反抗长老们开始,再到后面反抗成为习惯,自己重复地说服自己,重复的次数多了,它也就变得越来越“顽固”。
伊里斯就必须要变成毁灭世界的恶棍吗?
黑龙看着专注熬药的小黑法师,看着专心念书的小黑法师,看着举起笔记本眉头紧锁、然后又高兴舒展开的小黑法师,越来越不相信这样的推论。
说到底,预言也不过是万千时间线上可能性的一种,那么只要它想办法避开那些不妙的可能,那么伊里斯也就不会走上那样的道路!
这件事看起来实在是很简单,尤其是对于一个单纯的、简单的、甚至连黑塔都没走出一步的人类来说,不是吗?
它必须保护这种可能!
······即便它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
就像有的巨龙坚持孵化着巢穴里的石头蛋,就像有的龙死死守着河岸边一棵魔植几十年,守着它从发芽到长大,只为了等待一朵花开。
塔尔科想要再次敲开那扇黑塔的窗户时,依旧能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
······
······
为了这个目标,塔尔科做过许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