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哪怕头顶没有任何的水球,它也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颜色在发生改变。
白皙的皮肤,冰蓝的长发,高挑的身形······
等到它以一个和正常人类别无二致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时候,这位透明人的首领这才明白,
关于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人会使用魔法,可诺大的梦之国中,却只有眼前的这位能被称之为【魔法师】。
真正的魔法师,拥有的是堪比奇迹般的力量。
“呼——”清风徐来叹了口气,将双手举过头顶,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来。
“被认出来了啊,很抱歉,信使先生,但请相信我是真的想让你离开的。”
曙光看着这张眼熟的脸,又看向身边那和自己一同跌进水里的、身上还泛着点绿光的透明人。
啊?
刚刚给他带路、引领他走到列车站台边的人不是······眼前这位吗?
从一开始难道就是假的???
既然被拆穿了身份,透明人们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瞒下去了,
由那位藏到现在的、真正的首领亲口解释道:“不好意思,但那只是透明一族的一点小把戏。”
隐身,染色,随着染色改变自己的性格和样子,这些都是透明人最擅长的把戏。
它们能被环境变成各种各样的模样,也同样能用各种各样的模样来反过来适应环境——
人类总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而促使着这些透明人这样做的原因······
清风徐来看起来还想习惯性的卖个关子,即便失去了部分记忆,可是隐藏的本能还是让这个透明人下意识藏点什么。
但出人意料的是,有人表现的比她还要着急。
“因为你们已经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形态了。”
魔法师大人语气平稳,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它似乎想要借此来澄清些什么。
“刚才那位变成你的人,是族内剩下的最后一个还能变形的透明人吧?”
“只有它才能变成开启站台的钥匙,才能带着乘客搭乘太阳号离开这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把钥匙不止能送走一个乘客是不是?”
麻瓜和曙光惊讶的眼神落在了透明人首领的身上。
这位首领难堪地偏过头去,没有说话。但此时,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事情已经非常明晰了——
“你们着急把王子殿下的信使送走,然后借着另一个伙伴的留下,来保证我也会留在这里。”
伊里斯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进行了总结:
“你想要【魔法师】的帮忙。”
扑簌簌,扑簌簌。随着皮毛抖水的声音,曙光和麻瓜早已经相互帮衬着,重新回到了岸上。
心大的八哥早已经眼泪汪汪,因为猫猫人口中的一句“伙伴”而感动出了蛋花眼;
那边的兔先生虽然表面冷静,可心中也同样泛起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感动。
原来,告别时候并没有它想象的那样冷漠和无动于衷;伊里斯只是知道自己没办法离开,想用这个方法来让透明人们彻底死心罢了!
曙光只觉得从刚才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沉郁一扫而空,随后,恢复了清明的大脑在第一时间和黑白猫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对透明人提出了质疑: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既然有求于人,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诚恳地、开诚布公地向魔法师进行求助?
是啊,为什么呢?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不明白,而身为首领的清风徐来本人,其实也同样不明白。
它······又或者说是她,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