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上面,白惨惨的,旁边地上还躺著那个空了的保温杯。
他收回目光,推开了门。
屋里的灯是暗的,墙上的掛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陈婉晴臥室的门关著,里面没有声音。
苏言把陆知意按在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递给她。
“喝了睡觉。”
“你呢?”
“我也睡。”
陆知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她抬头看著站在面前的苏言,他的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眼睛肿著,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但他的背很直。
比她认识他以来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直。
“苏言。”
“嗯。”
“今天晚上你跟我说的所有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忘。”
苏言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不是用来心疼你的,是用来提醒我自己的。”
她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提醒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拉著你一起扛,绝不让你再一个人撑。”
苏言低头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口的手指,过了几秒,蹲下身来,把那只手拉起来贴在了自己脸上。
她的掌心很暖,覆在他的脸颊上。
“知意,今年是我过得最坏的一个年,但有你在,我不用压著自己了。”
陆知意的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都不用压著了。”
苏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
客厅的灯关了,村子里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万籟俱寂。
隔壁臥室的门缝里,陈婉晴抱著被子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还在抖。
她哭了很久。
但和之前那些天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眼泪不全是因为难过。
哥终於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嫂子说以后都不用压著了。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