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深町堇,请多关照。”
顿了顿,“想在高中努力的事”一栏在脑海中空着。
直接说“平稳无事地度过”行不行?未免太干巴巴了。这种场合,没有实力内容的积极向上才被视为正解。
“……学习,还有其他各种,差不多地努力一下。”
——结果,说出了不那么积极、且略有空泛的回答。
所幸佐伯老师以“好,谢谢”一语带过,应该是及格了。
松了口气,我回到座位,随便听着对剩下学生的自我介绍。
几位后,孤爪的顺序来了。
“孤爪同学,请。”
从侧后,慢吞吞站起来的人影。站上讲台的孤爪研磨,甚至没有正视班级里的同学,垂眸道——
“孤爪研磨,请多关照。”
只说了这些,便飞快走下讲台。佐伯老师微微张口,想追加些什么提问,可孤爪已然就座。
无可奈何之下,老师叫了下个学生的名字。
孤爪研磨,在沟通的节能方面,真可谓登峰造极。我对那声“请多关照”,油然而生深切共鸣。
等全员自我介绍结束,已经是第一堂课开始的时间了。不过今日是入学典礼,所以班会过后便可以就此解散。
把班主任的各项嘱托姑且听过,等待班会结束。在此期间,我做了个决定。
——回家吧。迅速,且不被任何人叫住。
这个决定自有相应的根据。我既没有侃侃而谈的欲望,也没有扩展关系的义务。趁着入学第一天,彼此还恪守着客气,强行互相攀谈的意愿还很稀薄,应当珍惜这个时机。
一旦错过,很可能会被约着吃午饭,或被叫着一起回家,种种麻烦的社交不请自来。
麻烦的社交,在一切事务中处于较低的优先级。
拎起书包,站起身。离教室出口还差几步的时候。
“深町同学。”
来自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佐伯老师笑盈盈地站在那。
“能麻烦你到职员室来一下吗?稍微有点话说。”
……是我看上去实在太想回家了吗,还是说,我被当成了班上最该重点关注的问题学生了呢。
无论哪种,头一天就被叫到职员室,完全不记得捅过什么篓子——
不对,仔细想想的话。
……啊,是这样。
家庭状况的表格啊。
我在监护人的栏目里,写过什么来着?父母的名字、联系方式,这些常规的。
往后的详细情况里,我记得我写过……
父母离婚,目前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