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全部买下。虽然对钱包不友好,但对时间和精神很友好,不用和任何人开口,默默付掉七张的钱,票就留在自己手里。
然后,演出当天,在自己那边空空荡荡的席位上,听自己的演奏就好……太超现实的虚无了,我不想欣赏这种艺术。
向熟人开口这点,从一开始就被我排除在外。可以欣然付钱,来观看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乐队演出——我的通讯录里不存在这种人。
所以,我最后决定去街头演出。
对,就是这个。朴素地、确实地,用自己的劳动把票卖出去。因为有大义名分说“靠自己的力量卖”,精神上也很安全。
也有那种在ins上哭诉“票剩下了请买”的人,但那个样子太不体面,我更想以劳动的代价换取把票卖出去的机会。
所以才选择为了卖票的街头演出。让行人驻足,听我的演奏,让感兴趣的人买票。
生意的基本是对面销售。无论什么时代,面对面的推销总归有作用。
需要担心的是,我一个人做街头演出太冷清了,孤零零地放一台键盘,面无表情地演奏的女孩子,路人大概会警惕地心想“这是不是什么新兴宗教”,根本不会靠近。
为此,我需要某人的协助。
“山田学姐。这周六,有空吗?”
练习回去的路上,我叫住了她。
“有空,怎么了?”
“我要做街头演出,学姐也来。”
“好。”
毫无拖沓的即答。
考虑到至今为止不知道替山田学姐垫付了多少次餐费,我便对劳烦她一事无任何内疚之心了。
“顺便,请带吉他来。”
“知道了。”
街头演出用贝斯的话,从合奏效果和音量来说都很吃力。贝斯是幕后英雄,其本领在于用低音支撑全场。
街边的键盘和贝斯一起弹,路人根本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但和吉他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幸好山田学姐也会弹吉他,比贝斯更适合街头的乐器。
周六,接近傍晚的时刻。
我们站在离车站稍远的街边。选址上我花了些心思:需要人流量足够多,不妨碍通行,还能和店主保持不会来抱怨的距离。
几番排除,最终选中的是银行ATM区和药妆店之间的一个半吊子空位。正因为半吊子,才不会被人抱怨,只要空间足够放器材就行。
到达地方后,我立刻着手布置。决定键盘架的高度,放好谱架,整理线缆,把多余的东西移到不碍事的地方。
调音器的电子音,融进往来行人的脚步和汽车的喇叭声中。现下与其说是春天,不如说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阳光比起上个月要强烈了许多。
“深町。”
山田学姐轻轻拨着琴弦,看向我:“挺熟练的嘛。”
听这话,我歪了歪头。在说什么呢?
“这种。街头啊,在人前啊,一点都不怯场。”学姐补充道。
我理解了她想说什么:“学姐,你是在说女仆咖啡厅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