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可这次,黑尾很干脆地收手了:“你也有自己的事吧,我不多问了。”
“……也没什么自己的事。”
“是是。”
见孤爪撇嘴,黑尾仿佛看见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一般感触颇深:“研磨居然愿意为了别人主动做些什么。真是稀奇,我好欣慰。”
孤爪嫌弃地远离半步:“这是什么口吻啊。”
“开玩笑。不过,交到朋友是好事。”
“……又不是朋友。”
“就算你不这么认为,对方说不定是这么想的。”
黑尾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很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手。然而,孤爪的思绪却被黑尾那句话勾住了。
朋友,吗?
“研磨,你要交朋友啊”——难道说一声“好,我交”就能交到吗?所谓朋友,是双方都承认“我们是朋友”时才成立的关系。
如果只有一方这么想,另一方不这么想,那就只是“认识的人”或“单相思”。
孤爪研磨和深町堇是朋友吗?这个问题,答案大概是“不”吧。
把这个词安在深町堇身上时,孤爪心中产生的是违和感。他从未见过深町的朋友,也没见过她是如何与朋友相处的,自然无法判断怎样才算做深町的朋友。
在孤爪看来,“不认识”“认识”“其他”,是深町对人的三个分类,自己充其量在“认识”里有个不错的优先级?
至于深町到底把自己归到了哪里。孤爪想了一会儿,便放弃了。这不是想想就能明白的事,而且就算明白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至于如何才能成为深町堇的朋友——
“……不懂啊。”
孤爪研磨小声嘟囔。好在黑尾已经走到别的货架前了,没有听见。
午餐,两人随意挑了家拉面店解决。到了下午,即将打道回府时,黑尾突然来了句
:“我好像有东西忘买了”。
“忘买?”
“啊——我妈让我买的东西。”黑尾一拍额头,“我得回头去找,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得去哪家店了,不过看到应该能想起来。”
孤爪无奈:“这种事怎么不先办完。”
“现在去也行吧。”
“你自己去。”
“先送你回家再折回来太折腾。在这等我,尽快回来。”这么说着,黑尾已经拔腿跑开了。
孤爪在附近找了地方坐下。天很晴,阳光没有看上去强烈,且四月底,温度也不热不冷,他很喜欢。
拿出手机,孤爪决定用游戏来打发时间。刚玩几分钟,却有一阵熟悉的音乐传入耳朵里。
起初还以为是手机游戏的背景音,直到乐曲高潮部分,孤爪才反应过来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声音。
确实是某个游戏的音乐,这点孤爪没有判断错误,还是他相当喜欢的一款游戏。过于熟悉,反倒因为其中的变动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原曲应该更加轻巧,而现在传入耳中的,是比那更——
该怎么形容才好?
音符,太多了。
原曲的音符也很多,可问题不在于总量上,而是密度的差异。同一个瞬间里塞进去的信息量,和原曲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就是那样繁复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