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跟来了。
——什么鬼?我很想说把这句话说出口。
“从路上捡来的吉他手”,原来不是比喻啊。没想到真能从路上捡一个回来,而且还是在公园秋千上坐着的带吉他琴盒的人。
初次见面就拜托人家“请来参加Live”,又直接把人带到会场。更要命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反抗,就这么乖乖跟着陌生人。
对此,我唯一的想法只剩下:来都来了。
紧迫的时间没功夫再让我们商讨,只能抓紧在上台前排练一遍。当然,结果是预料之中的很烂,不能怪后藤同学全程自顾自演奏着,与其他人毫无交流,指望这临时拼凑出的组合能有好的表现才苛刻。
况且,我从没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参加乐队。
我会付出自己的努力,但集体活动的最终成果可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既然伊地知学姐想让后藤同学参与进来,我也不会说出“似乎我们三个人的演出效果更好呢”这种话。
非必要情况,一切都由队长决定即可。
不过看后藤同学那过度紧张的样子,伊地知学姐也不想强迫她。直到这时,我才听到她说出自己愿意跟来的原因:后藤同学想组乐队很久了,但碍于性格所以一直没有成功——后半句是我猜的。
她显然而然是社交恐惧症患者,这点我和学姐们都直观体会到了。
理由可以接受,但后藤同学仍然害怕面对观众,无法下定决心上台。
于是,山田学姐拿来了标有“完熟芒果”的纸箱。
“……”
我想说些什么,可后藤同学安心了的状态让我欲言又止。
最终,我们和躲在纸箱里的吉他手完成了乐队的初次演出。
——多说一句,中途的MC环节,我和学姐们用了真名,而介绍后藤同学时则是“波奇酱”。
上台前,伊地知学姐询问她可不可以用本名,在被拒绝后便提出用外号的选项,得到后藤同学“中学时期的外号是‘那个谁’和‘喂’之类的……”的回答。不愧是社恐。
“小独,孤独一人,就叫波奇酱(小孤独)吧。”山田学姐则很快给出其他答案。
不太妥当,这是小狗的常用名吧——还没等我委婉提醒,后藤同学就两眼一亮地应下了。
“我我我……我是波奇!这还是我的第一个外号。”她很高兴地说。
……本人那么开心,我已经没有插嘴的余地了。
从路上捡来的吉他手,给人家起了个像狗一样的昵称,本人还很开心。我到底在做什么噩梦。
Live结束后,应该稍微聚一下,开个后藤同学的欢迎会。但是,主角后藤同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逃亡了,山田学姐也眯起眼睛,快要站着睡着了。
无奈改成第二天再聚。伊地知学姐说要帮忙收拾,便留在STARRY。
我则扶着山田学姐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在夜晚的下北泽。
“不行了。”“脚动不了。”“饭。”——带着每隔三秒就嘟囔一句的前辈,前往不远处的定食屋
请原谅我这无趣又混乱的叙述,因为这是莫名其妙的一天,连带着我也变得茫然起来。
衷心希望第二天可以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