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班里还有其他遭受同样待遇的同学。”当然,名字我会保密的。
我会跟田边和山中坦白自己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并让录像记录下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话和证物相互佐证。
我既知道他们的行为还提前打开手机录像,想必是见过或是听过;他们既对我表现出那样的态度,想必确有此事。
班里有这样的事情,在看不到的地方暗中滋生,对佐伯老师来说,同样是麻烦事。贸然插手可能会适得其反,不管不顾可能会不断发酵。
若按照我的提议,以“风纪委员”的身份对其有所牵制,是第三种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样一来,借贷的账目就对得上了。不是我欠她新的人情,而是我自己行动的结果,对她也有好处——拔掉问题的苗头。
说到这里,一切都应该明白了。
我想通过这一连串行动达成的目的,极其简单。
——名正言顺地获得奖学金。
与个人的善恶无关,纯粹被利益所驱使。或许也会因此而暴露出目的性和功利性,但佐伯老师大概会默契地视而不见。
“……就是这样。”
我看向孤爪:“我行动的原因。”
说出口的,是更简单的词语和更冷淡的口吻:我需要奖学金,我拍了录像,我打算拿这个去加入风纪委员会。
其余考量,我自己清楚就行。
对于我的话,孤爪回以慢吞吞的:“……我明白了。”
之后便沉默了。是他一如既往的加载时间。
趁此间隙,我在脑中继续整理这次行动的其他影响。
之前我向孤爪建议“要利用老师”后不久,便一定程度上调查过他身边的状况。田边和山中,两个人的名字、性格、成绩、社团,还有过去的言行。
收集个人信息,费不了多少工夫。社交媒体就算设为隐私账号,也会有经由朋友的碎片流出来;个人的态度和行为,在教室这个封闭空间里就算不想看也会映入眼中。
信息这种东西,只要你愿意搜集,到处都是。
他们并不是什么有组织的恶。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过得更舒坦,找一个看起来更弱的对象稍微踩上几脚。
就这点程度的动机,真的只有这么点动机的两人组。没有和其他团体勾连,背后没有更大的“前辈”或“组织”,全都确认过了。
若非如此,我不可能这样正面挑衅。拔了钉子,结果从别处又飞出新的钉子,这种事我可不想看见。
就算事后再被找麻烦,解决这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还有,孤爪的事也是。
我向孤爪确认过。“你现在还和那两个人一组打扫吗?”那时,他回答“是”。所以,我以为他还没解决问题。
因此,在这次的行动计划中,我也预估到了一点附加效果。
虽然和佐伯老师提到了他的存在,但是以“我被欺负了”的面目示人,就能在不卷入他的情况下完成一切。
他正在遭受的对待,我可以当作我自己的问题代为提出。这样一来,多余的关注便不会落到他头上。
即便通过我的话猜到被田边和山中为难的人是谁,佐伯老师也几乎没可能去点明。
也算是对他的答谢了。毕竟能完成这次行动,一部分是因为孤爪。我稍微借了下他的名头。
——可是。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山中流露出的神情。
孤爪同学出现后,两人组中更沉稳的山中,却表现出了警惕。还有孤爪同学那句“辛苦了”,太过自然的口吻,山中却毫无推拒地回答“知道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动。或者,是已经变动过了。
不过,这大概不是我可以完全了解的内容。就如同我不会将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孤爪一样,他也不会事无巨细地将自己做过什么告诉我吧。
只是,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变化,我需要一个大略的解释。正因此,我向孤爪简单阐述了自己的理由。
礼尚往来,他也得给我以同样程度的说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