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也有我们并不真在追求答案的原因在。打发时间罢了。
“喂,深町。”
“这次又是什么?”
“‘微糖’和‘低糖’,区别在哪儿?”
“不知道。顺便一提,还有‘无糖’这个选项。”
山田学姐断言:“无糖已经不是饮料了。”
我附和着:“学姐是激进派呢。”
“可是,咖啡就应该是苦的。”山田学姐说出了大人似的话。
“那为什么不喝黑咖啡呢?”我点了点罐子上的“微糖”字样。
“太苦了。”蓝色短发的脑袋左右摇晃起来。
关于咖啡糖分的讨论,在你来我往的闲扯后结束了。
“深町呢,最近怎样。”
这一回目,山田学姐终于抛出了一个像样些的话题。虽说,以她的性格,这般问也未必有什么深意,不过却意外点到了要处。
“马马虎虎吧,最近有点忙。”
“忙?”
“嗯,算是吧。”
“什么事?”
“学姐问什么事,这可——”
我将这周以来处理掉的事情,依时间顺序在脑中梳理了一番。
和孤爪约好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去面见佐伯老师。对话的流程,按事先和孤爪对好口径的那样推进。我负责主要交涉,孤爪简短补充,如同唱双簧一般讲述了至今为止的经过。
佐伯老师看完视频后,默默思考片刻,回复一句“我明白了”。之后只需走形式上的手续,用正式程序加入风纪委员会。
这样一来,奖学金的条件应该就能满足了。结果正如我所愿。
佐伯老师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无从知晓。也许她看穿了一切,选择配合了我和孤爪的要处;又或者,她把我“受害者”的表演当真了。
哪一种都无所谓。如果是前者,就感谢佐伯老师的胸怀宽广,并认真履行职务以回应她的期待;如果是后者,那也只是说明我的计划顺利推进了而已。
只有一件事,出乎了我的预料。
那就是,这次的事,让我欠了孤爪一次。
自己欠的债自己还,这是我的主义。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向佐伯老师解释会稍微复杂一些,所以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笔正当的债务。
如果他今后需要什么帮助,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我不打算拒绝。孤爪会如何使用这笔债务,还是不使用,目前还不得而知。我猜测的大概不会主动行使吧,也许会就那么忘掉。
但就算他忘了,我也不可能忘记。欠了就是欠了,有朝一日总会还的。
同一天放学后,我去找了宫本店长,提出要辞去打工。
“这样啊……深町同学,理由方便问吗?”
“从下周起,我要加入风纪委员会了。校规禁止打工,若是风纪委员违反校规,多少有点麻烦。”
“原来如此。”宫本店长点点头。
然后,我也简单提了田边和山中的事。辞去打工的理由,有一半是因为这边的问题。同校的学生,如果看到我站在收银台后面——那两个人的为人,说不定会想些办法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