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她跳楼是不争的事实,她为她跳河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念之间起的恶,就是恶,容不得解释。
范琪琪出了校门,看见余枝月正在校门口焦急地等着她,她心里突然一暖,回头看向身后的母校大门,眼尾轻轻一勾,在心底念道:
再见了,范琪琪。
再见了,同学们。
再见了,顾含章。
再见了,我的少年。
谁都不知,蝼蚁乞求神明眷顾时,曾爱上过那个温柔善良的神明。
他曾为她穿上一件体面带着木调香气的校服。
身堕污泥,腐朽不堪,她可以忍住,唯一不能忍受的是被他看见。
少年啊,你肯定不知,你是她隐藏在心里最后的美好,也是压死她不堪前行最后一根稻草。
……
顾含章感觉得到,范琪琪跟她道别之后,操场上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拿出耳机刚准备听歌,就看见季行舟领着陆行一群人慢悠悠地向她走来。
夏温温远远看见她,招了招手,大步向她跑来,才到面前还没喘气,夏温温就气愤地指着不远处的季行舟,“含含,季行舟这个坏胚抢了你的问卷调查。”
顾含章一下没反应问卷调查是什么东西。
夏温温,“那个坏东西看完以后就使劲在笑,他还不许我们看。”
顾含章顿悟,突然想起起来问卷调查是什么了。夏温温弄得这种东西对她没用,她也不是真害羞,实在是不感兴趣,顾含章记得自己只打了一个勾,她努力回想,她记得好像勾的是一个字,是……
瞬间,顾含章脑子一翁。
粉霞从腮间透到了耳尖。
那不是一个字,是两个字。
待顾含章完全想起来,季行舟已经站在她面前了,眼梢也是压不住的笑意,却又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杨子涛见了只有顾含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