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准备上车,这才注意到,傅云起开的是后排的车门,也就是他让她坐的位置是驾驶座的右后方位置。
这个位置,是尊贵的,一般都是领导坐。
宋茶微微一愣,心口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动作停下,正想问傅云起,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司机了?
傅云起注意到宋茶异样,说:“你不用坐副驾驶,坐这个位置最安全,进去吧。”
宋茶愣下,抬头看傅云起一眼。
然后看到他举的伞都在她的位置,他的肩膀衣服被雨打湿,贴在身上。
宋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谢字都觉得不够。
最终,宋茶点点头,把伞往傅云起那儿推。
她转头提着裤子上车。
傅云起顶着大雨,快步绕道车头另一边,打开驾驶坐车门,收了伞。
到车上,傅云起递给宋茶一块干净毛巾。
“头发擦一擦,别着凉。”
说着,傅云起转过身,没管自己,启动车。
宋茶安静的擦头发,没说话。
傅云起车内的味道很干净,跟他的人一样,有一股让人淡然安心下来的味道。
宋茶说:“你不用擦吗?”
他的衣服都淋湿了,头发也是。
傅云起:“我没事,大男人的,不用管我。”
宋茶“喔”声,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稍后,她问:“你带我去哪儿?方便的话,麻烦你把我放一家酒店吧。”
“我有一处空房子,不常住。”
傅云起看一眼后视镜,宋茶规矩的坐着,头发散在肩膀前,他视线收回。
“你可以住那儿,觉得不安心的话,可以给我付房租,不过我不缺钱。”
傅云起说:“你可以给我画画,抵消房租。”
“画画?”宋茶怔了怔。
她苦涩一扯嘴角,说:“我画的东西不值钱。”
傅云起:“别这么轻易否定自己。”
他车速开的不快,语气也缓,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温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意义,没有人能代替你。你要相信自己也要证明给那些人看,你画的东西,是你的,别人是画皮画人难画骨,总会证明的。”
听着,宋茶突然笑了。
她说:“傅云起,你为什么相信我?”
宋茶眼里有些晶亮的东西。
她歪着头,靠在后排座椅上,嗓音低而轻,一个人坐那儿,看着孤孤单单。
“傅云起。”
宋茶喊他的名字。
她说:“你也应该听说有关我的事了吧,我之所以被赶出来,是因为在所有人眼中,我是杀人凶手,我故意洗澡不拖地,是害死我爷爷的罪魁祸首。”
宋茶望着窗外的雨。
她声音难过说:“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