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薪火之树及时示警、自发护主,再加林疏影那一剑及时牵制,刚才那一击,不死也必重伤。
“多谢林道友援手,也多谢……薪火。”他朝林疏影拱手致意,随后垂眸轻抚玉盆。
林疏影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峻:“朗朗乾坤,玉清宗山门之前,竟敢行此鬼祟之举,此人狂悖至极!”她眸中寒芒微闪,“此事,绝无善了之理!”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乌芒中裹挟的力量阴戾诡谲,绝非正道手段,倒像是魔修或某些旁门左道所用的蚀魂邪术。
可此处乃玉清宗腹地,宵小之徒怎敢如此猖獗?
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心头一动,身为执法堂执事,她这些年秉公行事,确曾令不少人心生怨怼。
但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那乌芒锁定的,分明是初登法舟、此前与宗门毫无牵连的赵寒!
这反而让她更加困惑,也愈发警觉。
这时,数股雄浑气息由峰顶疾掠而至。
“疏影,何事惊扰?”一道苍劲沉稳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三名身着墨色道袍的老者御风而至,为首之人须发如雪,神采奕奕,双目如电,不怒而威。
林疏影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林疏影,拜见三长老,拜见两位执事。”
那位被尊为三长老的老者目光扫过密林边缘的凌乱痕迹,又掠过船舷上几处焦黑破损的裂口,最后停在赵寒略显狼狈却站得笔直的身影上,眉峰微拢:“山门前突遭袭击?来人什么来头?”
林疏影言简意赅地复述了方才经过,特别点明对方直冲赵寒而来。
三长老听罢,视线缓缓落在赵寒身上,目光如尺,细细丈量:“这位小友,是……?”
赵寒上前半步,抱拳行礼,不卑亦不亢:“晚辈赵寒,拜见三长老,见过两位前辈。此番承蒙林道友引荐,特来玉清宗拜山求道,恳请收录。”
“哦?”三长老眼中掠过一瞬意外,旋即归于沉静,“初临山门,便横生枝节。看来赵小友的过往,倒真有些分量。”
语调平缓无波,却让赵寒脊背微微一紧。
他迎着那审视的目光,心念疾转,面上却纹丝不动。
沉声答道:“回三长老,晚辈此前确曾卷入几场风波,也与不少歪魔邪祟正面交锋。至于对方为何选在此处伏击,晚辈至今未解其因。但入宗之志,赤诚坦荡,绝无半分虚伪矫饰。”
他避开了混沌大帝之名,也未深谈薪火之树的根由,只坦然承认自己身陷险境,更以行动表明,他斩的是恶,护的是正。
林疏影此时踏前一步,补上一句:“三长老,赵道友来此之前,曾在一处上古封印之地,与弟子并肩抵御大批域外天魔侵袭。他掌中这株薪火之树,正是那一战中显出异象,稳住一方气运,庇佑无数生灵。弟子以为,此次伏击,极可能是那些被他击退的邪祟所为,意在寻仇。”
这话既佐证了赵寒的清白,又悄然将他从“麻烦源头”扭转为“破局之人”。
三长老闻得“域外天魔”与“薪火之树”,瞳孔微缩,目光再次落向赵寒手中玉盆里那株看似寻常的小树苗,凝神端详片刻。
“域外天魔……”他缓缓颔首,语气稍松,“此事,老夫记下了。山门受袭,不论何人所为,皆是对我玉清宗明目张胆的挑衅,必查到底!”
他转身朝身后一名执事下令:“刘执事,速带人封锁四周,逐寸查验蛛丝马迹。另把今日轮值的守山弟子、方才巡山的同门,全都唤来问话,务必揪出那伏击者的去向!”
“遵命!”刘执事应声而去。
三长老这才重新望向赵寒,眼底的锐利未散,审视之意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