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辛苦。
怎么会越亲越辛苦,越亲越凶险。
张开的嘴成了火山口,溶岩就藏在胸腔内,炙烤着炙烤着,却因始终达不到喷发的临界点,而烧得整个人都痛苦起来。
男生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的鼻息,像小兽在低喘。捧住她后脑勺的手滑下来,滑到脖颈,不住地摩挲。柔软却凶悍的力道,一不留神就能让她窒息。
有那么几个瞬间,谈茵真的觉得自己嘴里大概含了什么他喜欢喝的果汁,怎么能,亲这么久。
在她实在受不了,试图挣扎的时候,竟然叼着她的下唇低低地警告道:“嘘,不可以乱动,就这样,让我抓着,乖乖的……”
他没说下去,谈茵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吓得一眼都不敢往下看。全身血液像是起了暴动,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平乱。
好在男生不管如何倾身,都始终将她稳稳地锁住,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般和他绞在一起。
院子里的灯陆续黑了三盏,分开时嘴边的银、丝却被照得透彻。
纪闻迦不愿浪费,连擦拭这种动作都舍不得用手,趁着谈茵还在失神,又垂眼将一个个轻吻盖到她嘴边,沿着小巧的下巴移向她早已红透的耳垂。
“可以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地制止他,“够了。”
她明明知道,这完全不够。
但的确不能再亲下去了,还在外面。
纪闻迦闭了闭眼,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开,手却舍不得收回来,滑过她的臂膀,将她紧牵住。
可谈茵才被他反剪着束缚得肩膀酸痛,想活动四肢,便没管他这副黏黏糊糊的情态,挣脱他挣脱得不留情面。
她握住被他捏得几乎要留下指痕的手腕,转几圈后,才发现纪闻迦从刚刚起就一直没说话。
眼睛瞥过去,他才闷闷地开口:“明明是你不想被束缚,在给那个男人回来找你留有余地吧……”
什么束缚?
噢,是她刚刚说,继续交往下去,就成了要负责任,被束缚的关系。
她的确想留余地没错,但不是为了陈黎新。
这话不必说得太清楚。
谈茵没反驳,就当默认。
男生垂下眼,轻轻说:“没关系,你大可以束缚我。”
“你对我呢?”谈茵接着问,“有什么要求?”
“要求?”
谈茵点点头:“不可能没有要求吧?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如果不事先约定好的话,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啊,这个啊,要求有很多哦,”纪闻迦想了想,说道,“首先,不要吃回头草,好吗?”
他指的回头草,她当然知道是谁。已经被那样拒绝了,怎么可能再自取其辱。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
“还有,”纪闻迦又说,“如果有新的男人出现,你不要理他们。女的也是一样。”
谈茵学艺术,他又在阿美那种性别都能分出几十种的地方长大。而他们的妈妈,过于亲密的关系……瞬间她就懂了这种顾虑。
她又点了点头。
“真的喜欢上别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把关。”他的话竟然还没完。
“……”
“我不会把你交给差劲的人。”
“喂!够了啊。”
要求越提越离谱,她只是随口一说,没让他真的蹬鼻子上脸。
“还有还有,”他又开始一脸坏笑。
谈茵只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能憋出什么坏水。
要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