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一身尘土的他将外套给脱了下来,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挽起衬衫袖子,在沙发上坐下。
大卫医生很是无奈的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
“大少爷,或许今天是您迟到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封驷瑾
一看手机,不好意思的说:“还真是我迟到了呢,真不好意思,最近建筑工地的事情比较忙,我不放心去现场看了看。”
封驷瑾身体不好,所以每周一大卫医生都会到家为他做一个从上到下的身体检查。
向来不会迟到的他今天居然迟到了?
大卫医生一猜就知道咱们的宠妹狂魔又跑到建筑工地去监工了。
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嘱咐道:“身体检查对大少爷你来说是大事,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迟到了。”
自知理亏的封驷瑾忙不迭的答应,“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检查过程中,他忽然开口问:“萧隽峯的那个叫什么“睡眠障碍”的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大卫医生一顿,想了片刻,说:“具体的他没有明说,但是大概猜测应该是在成年时期发生过重大事故,导致对生活环境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而导致神经常年紧绷,从而引起的并发症。”
封驷瑾想了想,“这个萧隽峯是萧家的私生子,十七八岁才找回去,生母不详,在萧家可以说是无依无靠,”
他摸了摸下巴,“萧家也算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突然冒出来一个分家产的私生子,不下黑手根本不可能。”
大卫医生没说话,也不怪封驷瑾不能感同身受,他一个正门正派的长子长孙,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共情不了私生子的。
“现在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嘛?”
大少爷托腮询问。
大卫医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询问:“大少爷你问的是萧先生?”
“不然呢?我当然得关心一下我的亲妹夫的精神状态才行啊。”
封晓发来的消息他全都看在眼里。
确实,他作为哥哥,想的当然是把尚筱柔给接到自己身边来。
可封晓的话让他思考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万一她愿意将这段婚姻进行下去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情况,就看小助理的描述,要是没有这个生父不详的孩子,或许两人真的能够走下去。
到时候,如何无声无息的处理掉这个孩子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虽然尚筱柔已经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考虑到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她愿意封驷瑾出手干涉的情况下。
“当哥哥真不容易啊,不过我很可以为小妹赴汤蹈火。”
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结束后,大卫医生带着人走了,家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封晓也跟着尚筱柔回了国内,偌大的庄园里现在就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在家里。
“哎,早知道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撑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起身回到了楼上。
身体没入了温暖的池水之中,水面冒着水汽,蕴蕴的水汽遮挡住他的眼眸。
在被彻底淹没之前,封驷瑾想:“果然,我们是血肉相连的兄妹呢。”
*
飞机凌晨在西城机场平缓落地。
在空乘组的提示之下,
尚筱柔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动了动手,她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