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见尚筱柔,已经是在小叔的雷区疯狂蹦迪了。
既然她是真的想要就此放弃
,那他也愿意成全她。
毕竟这不是尚筱柔的错,是他现在没有本事。
“等等。”
被叫住的青年男子脚步一顿,僵直住的身影仿佛承担着巨大的欣喜情绪。
看吧,她还是爱的,对吧?
“韫赫学长,请允许我最后这么一次叫你。”
“……”
萧韫赫身侧紧紧握拳的手闻言忽然一下松开了些许,这样子的话开头,之后的话之后更加让他伤心。
尚筱柔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可是她还是咬着牙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从前的种种,我很感谢学长你,要不是你我也没有机会能够进入到萧氏集团当实习生,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这些我从前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作为朋友”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很感谢这几年来学长你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只是眼下我们好像都找到了自己的未来,顾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我相信张夫人肯定也希望学长你能够早日成家立业,拥有自己的幸福。”
萧韫赫放在身侧的手现在已经彻底松开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充满丧气。
尚筱柔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有些杀人诛心的意思,但是没办法,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温和的给两人的过往画下一个完全找不到错处的方法。
“我们还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对吗?”
“……”
在她面前鲜少沉默的萧韫赫罕见的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他
像是一直好不容易昂起脑袋看天空的乌龟,被一击致命将脑袋又缩回到了厚重的龟壳中。
“滴答滴答——”
病房内的时钟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声响,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之中缓缓的流逝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原地宛若雕塑的萧韫赫忽然开始行动起来,像是被重新注入血液一般的僵硬的转过身。
他看着病床上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的尚筱柔,扯了一个有生之年里最难看的笑容出来。
他眼眶湿润,却还是木讷的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的。”
被注视这的尚筱柔微微笑了,不过她的笑和眼前的人一样,比哭还难看。
“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是。”
其实在场的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码。
内心之中的潮湿浸润了无人所在的戏台,谢幕的幕布缓缓拉下,掩盖了背后的一切心酸和不舍。
过去很久尚筱柔回忆起来,其实她在这个时候是真真切切的爱着萧韫赫的,哪怕里面夹杂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说,可她仍然不可否认那就是爱。
两人在某种时刻都曾经爱上对方,但是实在是可惜,有缘无分。
“我可以最后抱你一下吗?”他问。
“当然可以。”
短暂的相拥,转瞬之间就离开的温暖,像是一阵温暖的雾气在寒冬中快速消散。
一直用背影活在对方眼里的两人,第一次的相拥居然是在离别的时
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