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十分钟的空档,林姨在造型师的抢救下勉强恢复了体面,假发套被重新固定好,鬓角补了碎发,可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眼底的落寞像积了层雾,挥都挥不去。老周被经纪人拉到角落训了半天,回来时脸上堆着刻意的温和,伸手想牵林姨的手腕,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指尖只擦过一片冰凉的空气。
导演盯着直播间飙升的热度和满屏“求深扒”的弹幕,眼睛亮得像藏了灯,举着喇叭喊:“下一个环节!老周林姨带小林回家做家常菜!展现退休夫妻的烟火气,让观众看看神仙爱情的日常!”
林晓果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找借口说“自己不会做饭”,就被副导演推着往体验小屋走:“不用你做,就打打下手,递递东西,跟着凑个热闹就行!”
体验小屋的厨房装修得雅致又实用,原木色橱柜擦得锃亮,灶台上摆着新鲜的食材——土豆、青菜、排骨,还有一瓶刚开封的生抽。林姨系上藏青色围裙,勉强挤出笑容:“今天做个土豆丝、清炒青菜,再炖个排骨汤,都是家常菜,小林你帮忙择择菜就行。”
老周背着手在厨房踱了一圈,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橱柜最上层的角落,嘴角偷偷勾了勾——那里藏着他的“宝贝”。他清了清嗓子,装作随意地说:“我去客厅看看电视,你们忙,忙完喊我。”
林晓果蹲在地上择青菜,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老周的背影。系统早就提示过,老周嗜酒如命,却在镜头前装“滴酒不沾的养生达人”,为了躲林姨和镜头,天天把酒藏在各种隐蔽角落,厨房橱柜、阳台储物柜,甚至是书房的书箱里。
“小林,麻烦去橱柜里把料酒拿出来一下。”林姨忙着切土豆,菜刀在案板上“笃笃”作响,头也不抬地吩咐。
“好嘞!”林晓果应声站起来,直奔橱柜最上层。她踮着脚拉开柜门,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摆着个白瓷瓶,瓶身没贴标签,只有个简单的红绳系着,旁边还压着个空的料酒瓶——显然是老周故意混淆视听用的。
林晓果对酒类一窍不通,只知道料酒是做饭用的,闻着有股淡淡的酒味。她拿起白瓷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沉甸甸的,打开瓶盖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浓烈的白酒香气直冲鼻腔,辣得她打了个喷嚏。
“这料酒怎么这么冲?”她嘀咕了一句,只当是“高度数料酒”,没多想就拧上瓶盖,对着锅里正翻炒的土豆丝就倒了进去。
“哗啦啦——”
透明的白酒瞬间涌入锅中,遇上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炸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土豆的香味,变成了一种呛人的怪异味道,连灶台上的抽油烟机都没能完全吸走。
林姨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她猛地转头,看着锅里冒着白烟的土豆丝,眼睛都直了:“小林!你倒的什么?!”
老周在客厅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清锅里的东西,又瞥见林晓果手里的白瓷瓶,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那是他藏了半个月的高度白酒,本来想等晚上直播结束偷偷喝两口,没想到就这么被倒进了菜里!
“你是不是傻?!”老周的嗓门陡然拔高,指着林晓果的鼻子就吼,“我让你拿料酒!谁让你动我藏的酒?!这土豆丝还能吃吗?!”
他这一吼,声音大得震得厨房窗户都嗡嗡作响,哪里还有半点镜头前的儒雅温和?
林晓果被他吼得一哆嗦,手里的白瓷瓶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幸好瓶身厚实没摔碎,可她转身去捡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汤碗——那是林姨刚炖好的排骨汤,盛在一个白瓷大碗里,还冒着热气。
“哗啦!”
滚烫的排骨汤大半泼了出去,顺着灶台流到地上,还有不少直接泼在了老周的身上。他穿着的浅色衬衫瞬间被浸湿,胸前和腰间都洇开了深色的水渍,热汤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老周疼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扯开湿透的衬衫领口,想散热。
就在这时,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老周的后腰上,贴着一块大大的黑色止痛膏药,边缘已经有些卷边,显然贴了不少时日。膏药的尺寸不小,覆盖了大半个腰侧,一看就是用来缓解严重腰疾的。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了:
【卧槽!老周腰上贴的是什么?止痛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