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嗣的梦想进了这座皇宫?我不过是她们中的一个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五皇子看了看面前的母妃,说了句实话:“你错就错在爱上了他,而且一爱这么多年。”
李贤妃神情又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回到了她跟和天帝情意还在的岁月。
“所以本宫这些年始终走不出来。”她也承认自己的状态,“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看清了皇家是个什么德行,也明白了谁先爱上谁就先输的道理。丰儿,本宫从小就告诫你,千万不要爱上什么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离他们远远的。玩玩可以,千万别动真情。一旦动了情,你离死期也就不远了。你晓得吗?”
君慕丰将手里的娃娃扔回床榻上,“母妃也知道这样的话已经说了二十几年,那儿臣自然是晓得的。母妃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不会吗?”李贤妃的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儿子,“丰儿,你同本宫说说,今日你阴阳怪气地找到怡合宫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君慕丰站起身,不想与她谈这个话题,只是提醒她:“不管你心里头埋了多少恨,你依然是君家的媳妇,是后宫里的妃嫔,我也依然是东秦的皇子。除非你不想活了,也不想我活了,否则就得记得,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要想好好活下去,就不能由着外头的李家胡作非为,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让本王给他们擦屁股。”
“混账话!”李贤妃大怒,“本宫刚才同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外头的李家是你的母族,是你将来要依靠的母族,你不帮着他们你帮着谁?现在他们遇了难处,咱们不管谁能管?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李家就这么毁了?”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君慕凛的狐狸眼冷凝下来,第一次就李家的问题上同李贤妃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即便将来我要靠着他们,那也是将来,可是眼下他们就要靠着我。没有今日的我,就没有将来的李家,这个因果关系母妃难道不明白吗?”
李贤妃还要说话,却被他打断,“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告诉李家,想要家族强大就别作死,本王脾气一向不好,没那个耐心一次次的为他们善后。也莫要再提什么将来依靠的话,就凭现在的李家,还真成为不了本王的依靠。如果需要本王一步步扶植壮大起他们,那本王扶谁不行?为何一定要扶李家?母族真的那么重要吗?母妃好好想想,这么些年你为李家做过多少,李家又给予了你多少。好好算算这笔帐,再告诉本王,你亏不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同李贤妃说话,连边上的宫人都吓得不轻,眼瞅着李贤妃又哆哆嗦嗦地把那个娃娃抱在了怀里,近侍宫女不得不恳求君慕丰:“殿下少说两句吧,娘娘这几日因为李家的事心神不宁,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出事?”君慕丰摇摇头,“想要自绝吧?那母妃可要想好,自绝的嫔妃,将来是没有资格入皇陵,没有资格为父皇伴葬的。母妃若对父皇还心存爱意,就一定要仔细斟酌。希望母妃将今日的话说给李家的人听,给他们提个醒,不要以为本王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李家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五皇子走了,李贤妃怔了老半天才呢喃出一句话来:“他……变了。”
第477章镜花水月
变了吗?或许吧!
从前他觉得这种事情没所谓的,杀一个人,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哪怕那个人是文国公府的嫡小姐,于他来说也跟平民一般。
可是这位嫡小姐是他未来的弟妹,还是东秦的天赐公主,这就让他多了几分顾忌。
但顾忌归顾忌,他还是做了,还是为白鹤染布下了天罗地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姑娘往里面跳。只是在白鹤染跳进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不知为何竟有了一刹那的波动,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但那种悄然滋生的悔意却是清晰明了。
没错,他后悔了,打从白鹤染离开庙会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可惜,悔之晚矣。
现在人应该已经死了吧?君慕丰站在怡合宫的门口,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狐狸笑,只是这笑更像是一副面具,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面具后面的愁绪。
也或许没死,他忽然心生希望。听闻老十出城去救人了,也听闻老九和老四也随后追了出去。有那三位在,他的杀阵就有了被攻破的可能,虽然他始终认为这种可能实在太过微小,即便是精通阵法的老十都几乎没有可能破得了他布下的阵。
可到底是有那么一丁点希望的,至少能多争取一些时辰,让他……他让赶去救人!
对,就是救人!君慕丰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
人是他要杀的,现在他却又要把人给救出来,这简直矛盾,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他只要现身,这一切就都会被揭穿,他该如何面对他的兄弟,他该如何面对她?
眼前有白鹤染敲诈他钱财的小模样一闪而过,他却将那个时候的小姑娘记得清清楚楚。扬着下巴的小模样,下狠手敲诈他时眼里兴奋的精光,一切都记得那样清楚,清楚得心疼。
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救人的念头却在心底不断滋生,直到再挡不住,他大步向前走,几乎是在奔跑,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而去。他亦在心中祈祷,祈祷他的那几位兄弟能争点气,就算破不了阵,至少也多拖延一段时辰,等着他的到来。
而就在此刻,也有一个人正在气势汹汹地朝着怡合宫的方向奔过来,五皇子在拐弯的地方撞到了那个人,两人砰地撞到一起,就听对方“啊”地一声被撞飞出老远。
他吓了一跳,“灵犀?你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君灵犀怒了,这一下把她撞得可不轻,屁股摔得生疼,可打从白鹤染为她换了血之后,似乎这一身筋骨和皮ròu都结实了不少,比较抗摔。否则这要换了从前,非得吐血不可。她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几步跑上前大声质问:“五哥,你把染妹妹弄到哪去了?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人是你带出去的,你脱不了干系!”
他十分无奈,“我知道脱不了干系,也没想脱这个干系。灵犀,让开,我去救人。”
“救人?”君灵犀一下就懵了,“你把染姐姐害了是不是?君慕丰你混蛋!”
小公主真急眼了,居然一个纵窜跳到她五哥身上,照着五皇子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是真狠,生生咬掉了半块ròu,血流了一脖子,一直流进衣裳里。
君慕丰想说你这丫头真是疯了,他甚至想抬手扇她一巴掌,可救人的念头再一次从脑中闪过,命悬一线的白鹤染好像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喊着五哥。
其实他心里明白,白鹤染何时楚楚可怜过?但此刻却再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同君灵犀计较,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