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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2页)

玉含发出艳羡的赞叹声,瞿温忽地想起了琴行中那封没寄出的信,看了看玉含,又看了看清陌,顺势邀请:“一起吗?”

清陌看向玉含,玉含点了点头,于是他说:“只要我可以坐着不动就行。”

“一言为定。”

——

休沐前一日,林懿召见,仲平只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林府。

书房里焚着沉香,烟气袅袅,熏得人头脑发昏。林懿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兵书,见了仲平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语气轻描淡写:“林瑛上次回家说你们夫妻近来感情甚笃,这很好。”

“侯爷放心,我与林瑛情投意合,断不会辜负她分毫。”

林懿微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让仲平坐下:“明日朝中休沐,兵部无人。你去清陌屋中替我取几份文书出来。”

仲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试探着问:“侯爷指的是什么文书?徐将军的文书哪里是我能摸到的。”

“右上角标着西字的我全都要。”林懿翻过一页书,依旧气定神闲。

右上角标着西字的,是朝廷与西境军之间的往来公文,如若会放在清陌那里,必是需要他亲笔批复、鲜有人知晓的军政大事。

仲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当然可以去清陌房中,兵部上下都知他们二人私交甚厚,但正因为此,他怎么可以背叛清陌的信任?

仲平笑着插科打诨,拉了把椅子自顾自坐下:“侯爷,我进不去啊,徐靖现在想着我和您这层关系,已经不同我说话了,莫说去偷了,我往他房门口望一眼都会被打死的。”

“是吗?”

“是啊,侯爷您这是难为我,我算个什么东西我能去碰您都看不到的公文?那岂不反了天了,那不能够。我觉得要不这样,您如果想打听什么事,我可以趁这几日休沐辗转着替您打听打听,这样可好?”

林懿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放下兵书,深深看向仲平。然后,他悠哉游哉地从袖中抽出一根腰带,慢悠悠地抖开,搭在案沿上。

杏黄色,绫罗质地,一端绣着缠枝莲纹,另一端已磨损得起了毛边,像是被反复揉搓过。

仲平认得那腰带。那是他娘最常系的一条。

他的脸色一瞬间白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林懿!你……”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倒,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你**不要脸!你**混蛋!按辈分她是你长辈!”

仲平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前揍他,而林懿只是岿然不动,甚至没有抬头。他用指尖轻轻抚过那腰带上绣着的缠枝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器物。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深不浅,不冷不热,就那么静静笑望着怒火中烧的仲平。

“干不干?”他问。

仲平发出一声怒吼,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扎得生疼。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只干这一次。干完,你把我娘放了。”

林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时至今日,方仲平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他将腰带重新折好,收入袖中,重新拿起那卷兵书。案上的沉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中,书房里只剩下沉默。

当夜,仲平起夜时,发现窗户大开,窗沿下压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吓得魂飞魄散,起身关了窗户,那信纸皱巴巴的,边角沾着暗褐色的痕迹,他展开时手指都在发抖。

纸上只有一行红褐色的字迹,笔画歪歪扭扭,像是个没什么力气的人写的:仲平,娘亲很好,听大将军的话,他没有害我们。

仲平攥着那张纸,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膝头,照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照在那片暗褐色的血迹上。

仲平含着眼泪冷笑,将那信纸撕得粉碎。

为什么都要逼他?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天下所有人都在逼他?

仲平站起身,走到窗前,重新推开那扇方才让他惧怕不已的窗。

夜风灌进来,他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休想再逼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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