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台上。
副官终於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几步跨到唐占林身旁大声吼道。
“总长!必须立刻派人出城接应!”
“不管这人是谁,此刻他正替我们扛下了整个魔潮!一旦他的弹药打光,魔潮会直接衝过来把他撕碎的!”
唐占林没动。
他一直保持著双手撑在城垛上的姿势,望远镜还掛在胸前,整个人一言不发。
副官急了,一把揪住唐占林的袖口。
“总长!赶紧下命令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唐占林终於转过头来。
副官愣了一下。
因为他在唐占林脸上看到了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
在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他不仅没看到丝毫绝望和焦急,反而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鬆弛。
唐占林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城门半步。”
“啊?可是——”
“那个人,根本不需要我们接应。”
唐占林再次打断了副官的话,语气篤定的说道。
副官瞪大眼,
他不明白一向惜命如金的总长,为什么眼睁睁看著別人送死。
也许在这位总长的眼中,那人已经是个死人,而渊北也註定逃不过这魔潮的洗礼。
他或许是已经认命了。
所以唐占林没有解释。
副官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的不安实在压不住,转身大步跨向观测台,一把抓起备用的夜视望远镜,对准了前方的黑暗。
十字准心迅速微调,穿透层层暴风雪,画面骤然清晰!
副官看见了。
在距离魔潮最近的一座废弃立交桥顶端,孤零零地立著一道黑色身影。
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飞,脚下的积雪被枪管旋转带起的气流卷得四处飞散。
那人双手稳稳端著那台体型极其夸张的重机枪,六根粗长的黑色枪管正在疯狂的旋转。
速度实在太快了,镜头里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金属残影,伴隨著数不清的弹壳从枪膛边缘疯狂喷吐而出。
但是没有声音,没有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