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江市,孟家別院。
入夜。
孟涛独自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自从柳漫雨上次在这里发生恐怖异变之后,他就一直处於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態。
白天管家报告的那辆运输车上的血跡,更是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她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啃噬著他的神经。
晚饭他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胃里烧得慌。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偶尔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概过了不到三分钟,孟涛忽然打了个寒噤。
不是困意袭来那种自然的哆嗦,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毫无来由的阴冷。
那冷意来得突兀而剧烈,瞬间穿透薄薄的蚕丝被,浸透了他的皮肤,冻僵了他的四肢。
气温在骤降。
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似乎都变成了白雾。
心臟毫无徵兆地狂跳起来,剧烈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衝出胸膛。
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地躺著。
感受著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如同死神亲临般的恐怖气息,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来將他彻底淹没。
黑暗中。
床尾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面上盪开的涟漪。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型。
紫色斗篷在没有风的室內轻轻摆动,兜帽下,一双紫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床上动弹不得的孟涛。
她手中握著一把近两米长的灰黑色镰刀,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寒芒。
孟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果然是她。
她就站在那里,此刻正用那双诡异般紫色眼瞳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后,嘴角极轻地向上弯起,勾出一个却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孟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