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哈利作出随性的样子回答。我又点头。
“好吧,那么请你到外面等一会儿,波特,我跟格兰杰小姐和德维尔戈小姐说说她们课程表的事,然后我们再一起下楼参加宴会。”
哈利跟着庞弗雷女士走出去,麦格的目光随着他们走出去带上门后才转回来。她神情严厉地扫过我们的脸,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的绒布上还有一团绸布。
“我长话短说,”麦格说,“因为排课的缘故,只有这一种办法,这一样东西能让你们上满你们勾选的那些课程。我向魔法部写了很多信,反复证明你们两人是成绩优越道德高尚的模范学生,而且绝不会把它用于学业以外的事情,才拿到的这个东西。因此,在我讲解之前,你们必须先向我发誓:不会把它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完全遵循正确的使用方式、只用于学业,并且互相监督制衡。如果有疑虑现在还可以出去。”
“只有一样?”我问。
“只有一样。”
“不,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嗯,两个人,只有一样?”
“只有一样。”麦格回答,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其实我很意外,德维尔戈小姐,毕竟你的课表不该在我的手里,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把你原先乱填的课表交给我了,我自以为他在暗示我这么做。”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要反复斟酌,可因为时间紧迫不得不有些着急直接。“我想你还有一份标准课表在斯内普院长那儿。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连院长也不行。”
“我愿意发誓。”赫敏已经急不可耐地把右手举到了眉边,“我以我的人品、人格和学业成绩起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完全遵循规定的使用方式,只用于学业。噢,我也愿意互相监督,如果必须一起用的话。”她声情激越地说,一时喜形于色,看向我,快速眨眼,要求我快作反应。
“我也发誓。”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起一只手,说得很快,“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如果我做不到上述这些要求我就自愿去死。”
“哪有你这样发誓的?”赫敏脱口而出。她在教授面前还极力压着声音,不过满面红光的脸上的笑意简直压不住了。
“原来不能这样说吗?”
“你是在装傻充愣吗?”
“好了,我们的时间很短。”麦格果断地打断我们,扒开绸布。布上躺着一只小小的金色沙漏,一端还连着长长的链子。“这是时间转换器,是魔法部严格管控的器具。简单来说,把它戴在脖子上转动上面的旋钮,它就会带着使用者从当下回到过去。每倒转一圈就是倒退一小时,最多只能倒退五小时,否则会给你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衰老,甚至真的夺走你们的性命,把你们永远困在过去,我相信你们是不会想要尝试的。回去的地点通常在过去那个时间点你们身处位置的附近,而格外要注意的是,在使用时你们不能和过去的自己相见。很多使用者都因为没有遵守好这一点引发过不少的惨案,他们误杀了过去或是未来的自己……”
赫敏在一旁疯狂点头,眼里直冒亮光。
“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一起使用,不能单独使用它,这才能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也就是说,格兰杰小姐选修了所有的课程,你也得这样做,否则会出乱子。虽然你的课表和全选了没什么两样。我记得你没有选麻瓜研究课。”麦格教授特意指出了这一点,同时观察着我的反应。
“是,其他的书我都买了,这一门没有。”
“我想布巴吉教授会有多余的书,你可以向她借用。”
“好吧,教授,我会去上这门课的,如果她偏要上的话。”
“很好,那么,时间转换器该由谁来保管呢?”
麦格还没说完,赫敏唰的一下就举起手臂,连带着上半身也不停摇晃起来。她扭过头来,炽热的目光快把我的脸给烧穿了。她完全没必要摆出这样企图与我抗争和挑战的姿态。
“给她管着吧。”我说。她颇有些意外,放下手来。我又吐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麦格没有犹豫地叫赫敏上前,把沙漏郑重地放进了她捧起的手里。
总算吩咐完,麦格把我们带出去,和等得已经不耐烦的哈利汇合,一块儿往楼下礼堂走去。
进入礼堂的那刻是我无法可想的忐忑。我们没赶上分院仪式(这次仪式是由费立维教授来进行的),虽然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打算蹑手蹑脚地从礼堂后面溜进去,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人望着哈利,侧身和同伴交换着小话。我打直身子,快速穿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坐下。而后才得知哈利晕倒的事早被传得众人皆知了,连他说自己听见了可怕的尖叫声大家都一清二楚。
我落座的时候,德拉科正夸张地扭动身子学哈利晕倒的样子(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把大家逗得乐不可支。
“赫莱尔,你怎么跟着他们现在才进来,难道说你也晕倒了?不会吧,不会吧?”德拉科停下来,大声揪着我问。
“噢,已经分过院了。”我纯粹没话找话,因为我的精神实在受了累,一听他的话就不受控制地瞅了一眼坐在几个新生中间的阿斯托利亚;她也进了斯莱特林,但没有挨着她姐姐坐;我看她时她恰好转过头来对我微笑,又怕招我嫌恶似的转回去同身边的女生讲没说完的话,好像那只是她无意间分过来的一个友善的微笑。可见,她没有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没有,不过他确实是晕倒了,麦格教授鉴于上学期末的事和他的事希望我接受复查。”
德拉科耸了耸肩,好像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不管他满不满意,邓布利多站起身,打断了所有将要进行的谈话。他简单欢迎大家,然后隆重地介绍了驻扎在学校每个入口处“执行公务”的摄魂怪们。它们担任了学校安保的工作(恐怕比费尔奇可靠,不过讨人厌的程度不相上下),不准学生未经允许离开学校,因为魔法部生怕一个学生的袍子底下会钻出一个成年的杀人犯,尽管他们一边这样害怕一边又知道摄魂怪们能够识破“任何诡计、花招和伪装”,“甚至包括隐身衣和幻身咒”。想必这样一群“不会理解辩解和求饶”的铁面无情的看门狗是不会随便冻死或咬死学生的吧?
邓布利多还介绍了卢平。我不得不提及一点,在进礼堂的时候我就构思好了借口,因此只担心着一件事:如果斯内普看见我和他们一起进来,会不会为我此后的活动造成一些麻烦。然而我多虑了,他整个人凝然不动,旁若无人,神情痛苦地侧目谛视着卢平,脸上因为无暇遮掩的憎恨感情完全扭曲了,掠过阵阵抽搐。他的行动好像随时会超越理智,也许马上就会跳起来,冲到卢平面前朝他脸上啐上一口。
接着邓布利多宣布以后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将由海格来教;立即有人后悔选了这门课。
至于接下来的吃饭的事情,没什么可以多讲的了,一切可期待和可烦恼的事情常常发生在当下或者明天。达芙妮在闲聊中不经意地向我指出她的妹妹,但没有作引荐。我今晚没心思揣测太多别人的意图了,只想躺直身子像死人一样睡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向她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装作没有提前遇见过阿斯托利亚,好像还在为这一点深深惋惜似的。达芙妮莞尔一笑,不置可否。我现在才懒得管她们有没有提前通气来整我呢。不过后来再遇见阿斯托利亚时,她从我的神情中读出了我的意图,莫名配合地重新向我作自我介绍,身上保留着纯粹却更平庸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