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捡了个哑炮。”
閆解娣献宝似的摊开手心,躺著个红色的小炮仗。
不知道閆解放咋看的孩子,竟然带弟弟妹妹出去疯玩。
但是想到今天是除夕,玩就玩吧,別冻著就好。
閆解放跟在最后,脸上也带著跑闹后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著。
閆解成看著这几个孩子开心的笑脸,心里那点憋屈消散了不少。
他招招手。
“过来,烤烤火。”
三个孩子围到炉子边,伸出冻僵的小手。
閆解成把炉盖子掀开些,暖烘烘的火光映在孩子们脸上。
“爸和妈去给后院老太太包饺子了。”
閆解成说。
“你们饿不饿?柜子里还有我带回来的芝麻烧饼,一人半个。”
閆解旷欢呼一声。
閆解娣小声说。
“谢谢大哥。”
閆解放没吭声,但眼神往柜子方向瞟了瞟。
閆解成拿出烧饼,分给他们。
“大哥,你上大学,是不是天天能吃白面饃?”
閆解旷嘴里塞著烧饼,含糊不清地问。
閆解成乐了。
“也不是天天。学校食堂有啥吃啥。”
“那也能吃饱吧?”
閆解放忽然插嘴,声音有点闷。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
“能吃饱。”
閆解放低下头,继续啃烧饼,不说话了。
但閆解成看见他啃饼的动作慢了些,好像在琢磨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閆解成看著火光,脑子里又开始想刚才和许大茂那些话。
晴天修屋顶,这话说给许大茂听,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他如今看似站稳了脚跟,但系统的坑,身体素质的短板,组织的关注,还有这即將到来的大时代浪潮,哪一样都不是能高枕无忧的。
王铁军母子是个变数。
陈素娥那身功夫和那副容貌,绝非常人。
收留他们,是福是祸难料。
但人手確实需要。
仓库要人看著,信件要人整理,以后若真出门採风,家里也得有个照应。
王铁军年纪小,具有很强的可塑性,关键是那股为了护著母亲敢出去混的劲儿,说明本质不坏。
至於陈素娥的秘密,只要不危及自己,他懒得深究。
从民国到现在,谁没点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