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迎了上来,示意两个工作人员接过他手里的打字机。
“孙局长那边打过电话了,您一路辛苦。”
“是啊,半年不见了,麻烦您了刘同志。”
閆解成说。
几个人上了一辆吉普车。
司机开车很稳,刘同志开始再次介绍。
“这次给您换个招待所,招待所安排在道里,离中央大街不远。您这两天的食宿都安排好了,有啥需要隨时跟我说。”
“谢谢。”
閆解成说。
“我回四九城的票怎么安排?”
“正要跟您说这事。”
刘同志顿了顿。
“现在运力紧张,往关內去的票尤其难买。我跑了铁路局两趟,最早只能拿到26號的票。”
26號。
閆解成在心里算了一下。
今天是24號,还有两天。
“硬座呢?。”
“那不行。”
刘同志笑了笑。
“您是上级交代的重点接待对象,不能让您坐硬座。26號下午有一趟特快,软臥,我托人留了一张。您看行不行?”
“行,太行了。”
閆解成说。
“谢谢刘同志。”
“客气啥,都是为了革命工作。”
车开到道里,停在一栋三层苏式小楼门口。
刘同志让人帮他把行李拎进房间,交代了食堂开饭时间,又留了电话,这才离开。
房间不大,但特別的乾净,窗户正对著大街。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远处隱约能看见中央大街那些欧式建筑的尖顶。
他在窗前站了会儿,转身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出了门。
哈尔滨的夏天比加格达奇温度高一些,但特別的乾爽,不像关內那么闷热。
閆解成沿著中央大街慢慢走,脚下是那些孙局长说过的麵包石,一块块被磨得光滑发亮,马车軲轆轧上去咯噔咯噔的。
他先去了秋林公司。
这是栋老建筑特別的热闹,门口人来人往。
閆解成进去转了转,在食品柜檯前停下。
玻璃柜檯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红肠,粗的细的,熏的煮的,油汪汪的外皮在灯光下泛著红褐色。
“同志,买啥?”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扎著两根小麻花辫。
“里道斯红肠,给我来五斤。”
閆解成说。
“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