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堂屋,閆解成招呼两人坐下,手忙脚乱地拿起暖壶倒水。
暖壶里的水是昨天烧的,还有点温。
他倒了两碗,放在两人面前。
“郑同志,您稍坐,我马上就好。”
郑同志摆摆手。
“去吧去吧,不著急。”
閆解成转身进了西屋,把门关上。
他站在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找衣服。
柜子里有几件乾净的,他翻了翻,拿出一件白衬衫,一条蓝裤子。穿上衬衫的时候,手都有点哆嗦。
一边系扣子,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昨晚上想那些金块想疯了,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这下好了,让人堵被窝里了。
幸亏是郑同志,要是换个爱挑理的人,这一身打扮就够喝一壶的。
也不知道现在郑同志怎么看自己。
唉,难道真的要跑路去港岛做那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吗?
每天胡吃海塞,纸醉金迷,娶四个老婆的墮落的生活吗?
他摇摇头,把这些资本主义对自己的腐化甩掉。
他穿好衣服,对著墙上那面小镜子照了照,把头髮用手捋了捋,这才推门出去。
回到堂屋,郑同志正端著碗喝水,小周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閆解成走过去,在郑同志对面坐下。
“郑同志,让您久等了。我昨晚上写东西写得太晚,实在不好意思。”
郑同志把碗放下,看著他的眼里带著点笑意。
“没事。年轻人不要一直熬夜,对身体不好。”
閆解成笑了笑,没有接话。
郑同志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解成啊,这半年在东北,过的怎么样?”
这是要了解自己的思想动態了?需要自己做一个口头匯报?
“还行。”
閆解成说。
“林场那边待了半年,跟著老工人学伐木,挺充实的。”
“充实就好。”
郑同志点点头。
“我看了那边的报告,说你干得不错。六级工,全国最年轻的伐木六级工,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閆解成没想到郑同志连这个都知道。
“报告上说,你这半年在林场,跟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一点大学生的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