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选啊。
不过没关係,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从一间破屋子,到一片山,这才多久?他相信,以后还会更好的。
上次说沪市弄堂那种老洋房,以后也要买几套,就等改开了。
他检查了一遍炉子,確认火已经彻底熄灭了。又检查了门窗,该关的关好,该锁的锁上。不能留下安全隱患,这年头失火可不是闹著玩的,尤其是他这屋里还存著那么多信。
一切妥当之后,他拎起事先收拾好的书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然后转身关上门。
走出小院,锁好院门。
外面的风冷颼颼的,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但他心里超级美丽,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紧了紧棉袄的领口,迈开步子,朝著公交站台走去。
街面上,年味越来越浓了。
虽然粮食紧张,物资匱乏,但过年总归是过年。
供销社门口排著长队,都是凭票买东西的。
孩子们在胡同里跑来跑去,手里拿著零星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著。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火药味,还有各家各户做饭的烟火气。
他走在人群里,看著这些熟悉的景象,心里有一种踏实感。
不管外面怎么变,日子总得过。
老话说得好,年关年关,穷人过关,富人过年。
虽然他表面上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至少他不愁吃穿,这就挺好。
他走著走著,经过一条胡同口,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分什么东西。
凑近了一看,是街道办在给困难户发救济粮。每人一小袋玉米面,大概两三斤的样子。领到的人不住地点头道谢。
閆解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感觉不是滋味。
这年月,两三斤玉米面就能让人点头道谢。
可自己呢?
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肉,油,自己一个人吃十年都吃不完。
他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要不年后偷著给孤儿院送点吃的?
大人的事咱管不了,但是那些烈士的孩子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帮衬的。
嗯,就这么干,过完年就干。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
不知道现在院子里的人还好吗?有点小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