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眼镜。
看到閆解成到了,直接起身迎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干部打扮的人。
赵大山介绍,这是林管局的孙副局长,主管宣传和文教,旁边是宣传科的刘科长和工会的李主任。
孙副局长很热情,握手有力。
“閆解成同志,欢迎欢迎。这一路辛苦了。我们这儿天寒地冻的,条件简陋,別见怪啊。”
“孙局长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閆解成连忙说。
孙局长点点头。
“閆同志,远道而来,简单吃点,然后咱再谈工作。”
客隨主便,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道理。
打架寒暄落座,閆解成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心里却“咯噔”一下。
四菜一汤。
菜色他一个也不认识,估计就是前世那些號称老饕的人来不认识。
因为这些菜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一盘炒肉片,肉色深红,纤维较粗,配著一种深绿色的蕨菜状的东西。
一盘蘑菇炒鸡,蘑菇呈伞状,黄褐色,鸡肉切得薄薄的。
一盘乾菜炒的另一种野菜,碧绿爽脆。
还有一盘似乎是筋头巴脑的东西,燜在浓稠的酱汁里,里面也混著蘑菇。
汤是清汤,里面漂浮著几块洁白的肉和一点葱花,香气扑鼻。
四菜一汤是四菜一汤,但是这四个菜可以说全是荤菜。
啥家庭啊,在四九城也不敢这么吃啊。
这规格有点嚇人啊。
在1960年初,哪怕是在物產相对丰富的林区,也绝对超標了。
閆解成屁股刚挨著凳子,又差点站起来,脸上露出为难。
“孙局长,这太丰盛了,这影响不好吧?”
他怕犯错误,更怕这搞的特殊化,自己兢兢业业一年了,为了一口吃的,不值得。
而且这传出去对自己,对自己和郑同志那边都不好。
孙副局长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刘科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笑著解释道。
“閆解成同志,你別紧张,也別误会。这桌菜,真没花公家多少钱,更不算违规。”
李主任接口,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