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看著窗外,忽然想:和周砚文在一起,大概就是这样吧。
平稳,温和,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撕心裂肺。
她二十九了,应该选一种不会疼的生活。
前方路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从右侧车道突然变道,別到他们前面。
周砚文轻点剎车,按了下喇叭:
“这人疯了吗?”
盛念夕却盯著那辆车的车牌,愣了一下。
傅深年的车。
那辆车没有加速离开,而是慢慢减速,和他们並排。
车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不到一米的距离,她没有转头
周砚文打了一把方向,超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辆车歪歪扭扭地靠向路边,像是在找地方停。
她收回视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可以见一面吗?”
没有署名。
但盛念夕知道是谁。
她盯著屏幕,手悬在屏幕上方,足足悬了十秒,按下刪除键。
“谁啊,这么早。”周砚文隨口问。
“垃圾简讯。”她说。
『见家长这件事,对盛念夕来说,是个梦魘。
最开始和傅深年在一起,她以为,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
可有一天,童话碎了。
不是水晶鞋掉了,而是有人拿著放大镜告诉她:你配不上这双鞋。
那是她和傅深年在一起半年的时候。
傅深年的母亲单独约她喝咖啡,在国贸最贵的那家酒店。
傅母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说话时语气温和,眼神却像一把尺子,从头到脚把她量了一遍。
“小盛,听说你爸妈是国企职工?”
“是。”
“哪个城市的?”
“临江。”
“临江啊。。。”傅母抿了口咖啡,笑了笑,“我有个大学同学,在临江资源管理局当局长,要不要打个招呼,帮你爸妈调个轻鬆点的岗位?”
盛念夕愣住了。
那不是好意。
那是在告诉她:两家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