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医生你单身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抓紧,以后真的就难了”
每一句都在她脑子里转,此刻,似乎都反过来,嘲讽著她自己。
她咬住嘴唇。
凭什么!!!
傅深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把远远从陈萱怀里接过来。
动作很轻,但陈萱还是感觉到他手的冰凉。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冷。
像冬天的湖面,什么都照得见,却什么都不在里面。
“走吧,去医院。”他说。
他抱著远远转身走了,率先上了车。
陈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忙跟上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里,陈萱坐在后座,抱著远远,从镜子里看傅深年的脸。
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盛医生身边真是不缺男人,这个看著真年轻,盛念夕还挺厉害的。”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从镜子里扫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
陈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估计自己此刻已经被杀了。
“看好孩子。”他说,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压抑著怒火,“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深年。”陈萱打断他,声音在发抖,“今天这事,我是故意的吗?”
她抱著远远的手收紧了。
“远远是我的亲儿子,我会害他吗?他出了事,难道我不是最难受的那个?你现在还来指责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带著哭腔,“是想让我去死吗?”
“別总拿死威胁。”
“是你逼我的!”陈萱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说那番话,就是想让我去死!”
她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来回撞。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