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次剑光更盛,剑意之中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意,像是秋风扫过万里荒原。
一剑既出,万物肃杀。
灰衣人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那是一柄墨色的软剑,平时缠在腰间,此刻一抖便化作一道漆黑的长鞭,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与秦乾的剑光绞在一起。
剑光与煞气纵横交错,将周围的树木一株株拦腰斩断,木屑纷飞如雨。
秦乾的左手松开了剑柄。
这个动作落在灰衣人眼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个剑修放下手中的剑,就像老虎拔掉了自己的獠牙。
灰衣人眼中凶光暴闪,软剑所化的黑蟒趁势长驱直入,蟒首直噬秦乾面门,阴煞之气凝成的毒牙泛着幽绿色的寒光。
可秦乾的左手握成了拳头。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拳面上甚至没有凝聚半点灵光,可拳头破开空气的瞬间,灰衣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一拳带出的风压,沉得像一座山倾覆下来。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黑蟒的蟒首撞在拳面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那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蟒首竟像纸糊一般寸寸碎裂,煞气四散飞溅,将地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
灰衣人闷哼一声,软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滑退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一看,握剑的虎口裂开一道血口,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颤。
“体修?”
灰衣人的声音变了调。
秦乾没有回答。
他欺身而上,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沉,拳势之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像是疆场上杀红了眼的悍将,不取敌首誓不罢休。
天地忘我杀拳。
一招一式没有半点多余的修饰,每一拳都只有一个目的——杀。
一拳轰出,心中无我,无天地,只有敌人倒下的身影。
灰衣人不敢硬接,身形一侧,堪堪避过拳锋。
拳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他肩上的麻衣撕得粉碎,连带着削去一片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