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血花迸溅的刹那,秦乾身形一晃,真元殿的吸力骤然紊乱。
赵元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红袍老者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暗金云纹凝成两只巨掌印,一左一右拍在殿壁两侧。
真元殿虚影剧烈震颤,殿门金光忽明忽灭,吸力断断续续,赵元龙趁势倒飞而出,袍袖翻卷间在空中连踏七步,每一步踩出一圈气浪涟漪,硬生生挣脱了束缚。
“好小子,差点阴沟里翻船。”
赵元龙落回原处,眉心朱砂痣红得发亮,周身气息翻涌如沸水,显然动了真怒。
秦乾来不及调整,李天行的三柄短刀又到了。
这回是五柄齐出,刀光不再是三道匹练,而是交织成一张靛蓝色的刀网,每道刀光之间符篆流转,彼此勾连,封死了所有缝隙。
秦乾剑指横扫,白虹剑意斩在刀网上,竟只崩开一道口子,两侧刀光立刻合拢,像活物一般绞缠上来。
他不得不再退。
这一步退得极不甘心,可没办法,肩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黑气——李天行的刀上淬了东西,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发黑卷曲,疼倒是不怎么疼,却像有无数细针在血肉里游走,一点点麻痹他的右臂。
“秦司主,我劝你别硬撑。”
李天行笑嘻嘻地又抽出两柄短刀,总共七柄全部出鞘,靛蓝火焰在刀身上跳荡,“我这刀上的东西叫‘蚀元散’,专破灵力护体。
你越运功,它渗得越快。
你右臂还能动几息?”
秦乾低头看了一眼肩头伤口,黑气已经蔓延到肘弯。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剑指在伤口周围连点三下,封住三条经脉,黑气蔓延的速度立刻缓了下来。
“封脉止血,好手段。”
李天行啧啧赞叹,可脚下没停,七柄短刀绕身疾旋,刀光织成一道靛蓝色的龙卷,“可你封一条经脉,就少一分战力。
三对一,你拿什么打?”
话音未落,徐舟从另一侧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
灰袍瘦子这回学乖了,不再远远地弹射黑气长矛,而是贴身近战。
十根指甲断了一截,可断口处涌出的黑气更加浓烈,凝成十根短锥,锥尖泛着幽绿光泽。
他在虚空中游走,轨迹诡异至极,秦乾的剑网明明封住了正面,徐舟却从剑网下方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折角钻了进来,十根黑锥直取秦乾小腹。
秦乾左掌下压,真元殿虚影疾缩成盾牌大小挡在腹前,可其中三根还是在秦乾左肋下开了三道血槽。
血珠还没落地就被黑气侵蚀,化成缕缕青烟。
秦乾闷哼一声,左右受制,真元殿又要维持又要防御,灵力消耗如决堤之水。
他眉心金芒闪了几闪,显出几分黯淡来。
赵元龙在旁边看得真切,冷笑一声:“秦司主,你那座殿撑不了多久了吧?老夫劝你趁早收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宗门会,司主之位换个人坐,你也少受点皮肉之苦。”
秦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居然笑了一下:“赵长老好意,秦某心领。
不过……”
他话音一顿,眉心金芒忽然暴涨,真元殿虚影猛地膨胀到十丈开外,殿门大开,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赵元龙三人同时戒备,以为他要拼命,各自祭出防御手段——
可那金光压根没奔他们去,反而兜头一裹,把秦乾自己罩了进去。
“嗯?”
徐舟一愣。
下一瞬,真元殿就带着秦乾远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