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长着尖喙的东西。
它俯下身,对准了她的眼睛——
“够了。”
雪乃的声音把我从那个可怕的想象中拉回来。
“你已经看到了。”她说,“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那具“我的”尸体——整个人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是我。
那具支离破碎的、被掏空了内脏的、被啄瞎了眼睛的尸体——
那是我。
那是“千叶樱”。
那是——
我曾经的、某一次死亡的、“残留影像”。
雪乃说过,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每次复活,记忆都会被清除。
所以我不记得——
不记得这种程度的痛苦。
不记得被撕裂、被掏空、被啄食的感觉。
但我的身体——
某个层面上的“我”——
一定记得。
一定经历过。
无数次。
“——千叶。”
雪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是担心吗?
“你还好吗?”
我好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恐惧?厌恶?悲伤?愤怒?
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我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
疲惫。
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了。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
终点还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