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之后,人群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地散去了,那片肃穆的寂静还残留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肯离去。
贝丝站在教堂的台阶上,转身问薇洛是想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薇洛想了一下,回答说去乔伊斯姨妈家。
贝丝开车送薇洛到了乔伊斯家。
拜尔斯家的门外此时停着一辆家用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一位美丽的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站在拜尔斯家门口,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影子。
薇洛走近之后才看清了——那是凯伦·惠勒太太以及她的小女儿霍莉,那孩子正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眼睛里满是属于孩童的天真与好奇。
“早上好,惠勒太太。嗨,小霍莉,你真可爱。”薇洛表现出了以往的活力,声音轻快地向她们打着招呼,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明朗,就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世界自己还好。
凯伦·惠勒回过头,发现是弗里曼家的孩子——上帝啊,霍金斯小镇并不大,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会满镇皆知,她当然已经听说了那场悲剧。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薇洛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温柔与担忧,然后说道:“你好,孩子——你家里的事,我感到很……”
“没关系的,惠勒太太——我……好多了!”薇洛急忙打断了凯伦,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轻松,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快,那些悲伤就追不上她——她低下头,看到凯伦手里还端着一盘焙盘菜,那食物还冒着微弱的热气,连忙转移话题道,“这是为乔伊斯姨妈准备的吗?好香啊!”
凯伦点了点头,顺势说道:“来吧,我们一起。”说着便示意薇洛跟上。
她伸手敲响了门,就像是某种信号,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沉寂。
薇洛走到凯伦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等待。
门很快就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凯伦与薇洛都愣住了——头发凌乱的乔伊斯站在门口,她的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得就像是几天没有合过眼,而她身后的屋子里,满屋子都挂满了节日彩灯,那些灯泡在昏暗的室内安静地挂着,就像是某种诡异的装饰,与这个寻常的清晨格格不入。
乔伊斯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凯伦与薇洛脸上扫过,声音沙哑地说道:“嘿……你们……你们想要进来吗?”
“是……是的,当然。”凯伦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地开了口,说完之后她看了薇洛一眼,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担忧。
薇洛注意到了凯伦的目光,连忙对着乔伊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会进去的。
三个人进屋之后,就近坐在了厨房的餐桌旁——薇洛熟练地拿起焙盘菜放进了烤箱加热,那动作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她没有坐回座位,而是面对着走廊、背靠着烤箱,双手随意地撑在烤箱顶部,听着两位大人聊着那些寻常的家长里短。
“出什么事了吗?”凯伦看到乔伊斯神色怪异地望着客厅里的彩灯。
乔伊斯说:“没有……我……我们家最近有一些电力故障。”那声音飘忽不定,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
凯伦伸出双手放在乔伊斯手上,那触感温暖而真实,她温柔地安慰着乔伊斯,表示如果有任何需要,她与她的丈夫泰德都愿意帮助她。
乔伊斯十分感谢这位温柔又热心的夫人,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感激的光,她们继续聊着天,声音在厨房里轻轻地回荡着,就像是某种寻常的午后时光。
一旁的薇洛与霍莉却被走廊里逐个亮起的彩灯吸引住了——那些灯泡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又像是某种秘密的信号。
霍莉轻轻地离开了椅子,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彩灯亮起的方向走去——那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好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地深入这片闪烁的光芒之中。
薇洛注视着霍莉走去的方向,她的腰侧开始隐隐地发烫了——那温度与彩灯闪烁的节奏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就像是两个原本分离的音符突然找到了彼此的频率,开始共鸣。
怎么回事?——薇洛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腰,那印记处传来的灼热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苏醒。
她立刻跟着霍莉,脚步轻轻地落在地板上,看到霍莉打开了威尔房间的门,便紧跟着也走了进来。
房间里,无数盏台灯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那光芒与她腰间跳动的温度完全同频,就像是两个失散已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彼此,正在用这样的方式互相呼应着,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霍莉新奇地看着这一切,那小小的脸上满是童真的好奇,她随着闪烁的灯光旋转了起来,脚步轻盈而欢快,接着便走向了一面墙壁。
突然,墙壁上似乎有一只手掌正要冲出来——那手掌的形状在墙面上凸起了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撕破这层薄薄的屏障。
薇洛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把霍莉抱进了怀里,动作急促而有力,然后抱着孩子迅速地起身向后退,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就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房门被打开了——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