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关中,又越过潼关,传向更远的地方。
“听说了吗?貂蝉手里有件神器!”
“什么神器?”
“得了能得天下的神器!据说是天降神明赐给她的,好些人亲眼见过!”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有人亲眼所见,那神器光华万丈,凡人碰一下就能延年益寿,要是能弄明白怎么用,天下就是你的!”
茶楼里,酒肆中,市井巷陌间,到处是嗡嗡嗡的议论声。有人说那神器是一把剑,剑出鞘则风云变色;有人说那是一块玉,握在手心里能知过去未来;还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卷天书,读懂了一页就能当皇帝。
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神,越传越真。
而就在这沸沸扬扬的传闻达到顶点时,一道消息从长安传了出来,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激起冲天巨浪。
“貂蝉姑娘说了,神器有德者居之,她诚邀天下英雄前来长安,共赏神器!”
“什么?请所有人都去?”
“对!谁有德行,神器就归谁!”
*
全天下人都收到了消息,马腾、韩遂也不例外。
马腾问韩遂:“你怎么看?”
韩遂笑了笑:“这倒是个机会,不管那神器是真是假,能去一趟长安,看看局势,总没坏处。”
马腾点点头:“那就去,咱们带多少人?”
韩遂想了想:“两万吧?带多了显得咱们怕她,带少了又怕吃亏。”
类似的对话,在几十个地方同时发生。杨定、段煨、胡轸、徐荣……这些曾在董卓麾下如今各自盘踞一方的将领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从四面八方向长安涌去。
没有人愿意落后,万一那神器是真的呢?万一被别人抢先了呢?万一得了神器的人真能得天下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野心家的心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赌一把。于是,几十路兵马,几十个心怀鬼胎的野心家,从四面八方向长安涌来。
几天后,各路兵马齐聚长安。
李傕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骑兵,他仰着头,看着那座巍峨的皇宫,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郭汜紧随其后,他和李傕并辔而行,然后是樊稠,张济,杨定,段煨……一个接一个,像一群争食的秃鹫,扑棱棱地落在长安城里。
皇宫里,貂蝉设下了宴席。
巨大的宫殿中,摆开了几十张案几,每一张案几后面都坐着一位将军。他们穿着各色的甲胄,佩着各式的刀剑,身后站着自己的亲卫,把整座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李傕第一个开口。
“貂蝉姑娘,”他大声说,“咱们都是接了你的邀请来的,那神器呢?拿出来让大伙儿见识见识!”
郭汜接话:“是啊!说什么有德者居之,谁是那个有德者,总得有个说法吧?”
樊稠哼了一声:“依我看,谁拳头大谁就有德!”
张济慢悠悠地说:“樊将军这话不对,要讲拳头,咱们谁比谁差?还是得有个章程。”
杨定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章程不章程的,先把神器拿出来再说!”
一时间,殿内嗡嗡嗡地吵成一片。几十个将军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有几个甚至站起来撸袖子,眼看就要动手。
貂蝉坐在上首,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扯了个神秘莫测的笑,道:“诸位放心,诸位都是当世英雄,这神器,合该由诸位这样的人来得,我现在就把神器送给你们。”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貂蝉取出一个火折子,又取出一根一根细细的引线,看不出这引线从何处延伸而来,只看着长极了。
“这就是神器?”李傕皱着眉。
郭汜往前走了两步:“貂蝉姑娘,你这东西怎么用?”
樊稠也凑过来:“拿过来让我瞧瞧!”
“慢着!”张济拦住他,“凭什么你先瞧?要瞧也得一起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