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走一个人。”貂蝉说。
县官愣了一下:“不知姑娘要带走的是……”
“赵媛姜。”
县官的脸色变了变:“这……她可是重犯,参与谋反的大罪……”
“主谋是她丈夫,”貂蝉打断他,“她丈夫跑了,把她留下来抵罪,这事你比我清楚。”
县官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是我姐姐,我要带她走。”
县官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王允的义女,他得罪不起,可放走谋逆犯,万一上面追究起来……
“贵人,”他压低声音,“谋逆是大罪,放走了人,我这脑袋……”
“你有脑袋,我姐姐就没有?”
*
牢门打开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
两个狱卒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赵媛姜,她被拖着走过那条昏暗的通道,走过那些好奇或冷漠的目光,走出牢狱大门。
阳光刺得赵媛姜睁不开眼,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阳光里的人,正是貂蝉。
“姐姐,我们回家吧,我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真的有些卡文了,工作很忙,对文字的敏感度降低了好多,崩溃之。[爆哭]
第一百二十三章逃不掉
县官的信送到长安时,王允正在批阅奏章。
他如今已是司徒,录尚书事,总揽朝政,每日送到他案头的文书堆成小山,他从早看到晚,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
但这样的忙碌,他甘之如饴,这天下的事,都要经他的手,这天下的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实在是畅快极了。
这封信送来后,他展开看了一眼,是下面一个县官呈报的事,说有个女人自称是貂蝉,从县衙带走了一个妇人。
王允看完,笑了一声。
貂蝉?那不是他的义女吗?那个帮他除了董卓的女子,事了之后便不知所踪,原来是躲到乡下去了,至于带走一个农妇……
救就救了,有什么大不了?她立了那样的功劳,别说一个农妇,就是十个八个也救得,他随手批了几个字:“照拂即可,毋须多事。”
了了此事,窗外的日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王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这茶也格外甘甜。
如今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他王司徒?天子年幼,太后垂帘,朝中大事,哪一件不经他的手?那些曾经跟在董卓后面摇尾乞怜的人,如今见了他,哪个不是弯腰低头,一口一个“王公”?
他想起董卓伏诛那日,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们争相来看那颗肥胖的人头,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挽救了这大汉的天下,现在,这天下,就该是他的。
他王允,终于站到了这个位置。
正想着,门人通传,说是蔡议郎求见。
蔡邕,王允知道这个人,写得一手好文章,弹得一手好琴,是名动天下的文士,当年董卓强征他入朝,一日之内连升三级,对他很是礼遇,此刻,他来做什么?
不多时,蔡邕入内,行礼过后,开门见山:“司徒公,下官有一事相求。”
王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说。”
“李傕、郭汜等人,本是董卓旧部,如今率军驻于陕县,惶惶不可终日。下官以为,若朝廷能下诏赦免其罪,许其归降,则关中可安,否则……”
“否则如何?”王允打断他。
蔡邕顿了一下,仍是说了下去:“否则彼等困兽犹斗,万一挥师东向,长安危矣。”
王允放下茶盏,道:“蔡议郎,你这是替董卓的旧部求情?”
蔡邕拱手:“下官不是替谁求情,只是为长安计……”
“为长安计?”王允的声音冷了下来,“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你身为汉臣,不思同忿,反倒念着他的旧恩,替他那些余孽说话,蔡议郎,你安的什么心?”
蔡邕脸色一变,急忙跪下:“司徒公明鉴,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李傕等人手握兵权,若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