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紫色道袍已碎成七八片破布,挂在身上如同乞丐的褴褛衣衫;头戴的星冠彻底歪到了一边,几缕乱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浑身覆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右臂衣袖被齐肩削去,露出整条被冻得青紫的胳膊;左肩一道剑伤正渗着血,血珠刚流出便被寒气凝成冰粒。
他恶狠狠地瞪了柳心澜一眼,又转向秦无衣,声音嘶哑:
“秦无衣,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你天剑宗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待本座禀明师尊,自有分晓!”
说罢,他不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远处天际疾射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那艘黑色飞舟也慌忙调转船头,跟在他身后仓皇退去。
秦无衣并未追击。
她静静立在虚空中,手中幽蓝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冰纹缓缓平息。
她望着李清玄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她很清楚,境界的差距摆在这里,以她和柳心澜二人之力,能逼退一名合道巅峰修士已是极限,想要彻底击杀他,那是痴人说梦,若是李清玄真的起了杀心,二人之间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她收剑,转身朝柳心澜走去。脚下虚空生出一朵朵冰莲,托着她的身形,每一步都轻盈无声。
柳心澜见秦无衣走来,她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
“衣衣……打得好……那狗东西…………”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朝前栽倒。
秦无衣一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柳心澜软软地靠在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后腰的鲜血染红了秦无衣月白色的衣裙。
秦无衣眉头微蹙,掌心涌出一股冰蓝色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受伤了,速速跟我回宗疗养。”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心澜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却仍带着几分倔强:
“说来话长……先回你的地盘再说。我现在只想躺下,这腰疼得要命……”
。。。。。。。。。。。。。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落将下来,正是柳心澜与秦无衣。
柳心澜此刻伤势已愈了大半,李清玄留下的那些剑伤,在丹药与她自身《碧波天澜诀》的滋养下,早已愈合,暂时无碍。
那张美艳的脸庞恢复了血色,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整个人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方才重伤垂死的模样。
她落在地上,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纤细的腰肢向后弯去,胸前那对饱满的乳峰将衣襟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两团浑圆的轮廓。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惬意地眯起眼,活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儿。
“哎哟——可算完事了。那狗东西当真歹毒,若不是衣衣你来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山道上,赵长风与孙玉娘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大势已去,连师尊都被打得狼狈逃窜,他们这两个元婴期的弟子又能如何?
赵长风整了整凌乱的道袍,上前几步,朝柳心澜与秦无衣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苦涩:
“柳师叔,秦宗主,晚辈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前辈海涵。今日之事,还请见谅。”
孙玉娘也跟着行了一礼,声音低低的:
“晚辈告退。”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咬了咬下唇,杏眼中神色复杂。她看了看柳心澜,又看了看秦无衣,终究还是走上前来,朝柳心澜深深一拜:
“澜姨,婉儿……婉儿回去了。您多保重。”
柳心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