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发现这个答案触及自己潜意识回避的话题。
她不想回答了。
时杳抬头,还记得自己原本要问林剪墨的事,飞快地错开话题:“你为什么摸我脸?”
林剪墨想拍她的脑袋:“喝醉之后脑子还转得这么快啊?”
时杳不说话,势必要讨一个答案。
“因为你可爱。”林剪墨不确定时杳酒醒后会保留多少记忆,也不确定时杳的记忆会不会被醉意扭曲,只能挑着最不出错的内容说,“这个回答怎么样?”
时杳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在林剪墨眼前晃一晃:“不怎么样。”
非常不怎么样!
特别特别的敷衍!
林剪墨说:“不怎么样啊……那你想听什么回答呢?”
时杳就又转而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完啦,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触及了她不想说的话题。
时杳有点心虚地撇开眼睛,试图强行把这个问题也一并忽略了。
林剪墨却锲而不舍:“怎么不说话了?”
时杳看看窗户,看看天花板,看看沙发,最后还是心虚地看回林剪墨。
能说什么呀,她心想。
她喜欢做蘑菇,因为面前这个人对蘑菇特别特别温柔,她喜欢温柔的人。
至于她想要听到的回答……
时杳别扭地承认,自己可能真的很想听到林剪墨亲口说喜欢自己。
如果林剪墨承认喜欢她的话,她大概、大概、大概。
大概也会愿意承认现在的自己也有一点喜欢对方吧。
而蘑菇大神显然不可能真的借醉意把这些别别扭扭的真心话通通告知林剪墨。
——被林剪墨钓了还要主动坦白,绝无可能!
她时杳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再者,今天上午的她还在追着池春听跑,现在就宣布移情别恋,谁信?
林剪墨信吗?
林剪墨肯定不信。因为林剪墨是一个一直在吃醋的人。林剪墨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
“我不知道说什么。”蜂蜜的解酒作用格外明显,想完杂七杂八的逻辑,时杳竟觉得自己头疼消退了不少,大脑也清醒过来,直接使出一招和稀泥,“林学姐,你要学会独立思考。”
林学姐突然被批评,也不恼:“是不是清醒一点了?”
时杳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该死,这个林学姐怎么这么敏锐,她还想多装一会儿傻呢。
她说:“没有。”
林剪墨说:“那回答我的问题吧,为什么喜欢做蘑菇?”
时杳的冷汗彻底在心里掉下来了。
林剪墨好敏锐,居然还紧紧就着这个话题不放。
“你好烦。”时杳紧急避险,从地上站起来,“我要睡觉了,头痛。”
正要迈步,侧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林剪墨气定神闲地将人拦在墙角,一手撑墙,一手撑沙发,绝不留下一个可逃跑的空隙。
她有预感,一旦今天不问出时杳的答案,今后就再也不可能听到了。
“什么都不回答就想跑?”她扬了扬眉毛,“世界上有这么如愿的好事?”
时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又回到那一方墙角,好无奈,好生气,好没招。